Thursday, June 17, 2010

牛一雜想

五日前去了看Wagner的歌劇《Lohengrin》,是第二次看。足本三幕由下午四點演到夜晚十點,英格蘭和阿根廷的賽事也錯過大半。19世紀的人,理應深受現代主義影響,可惜Wagner此劇仍帶不少「前現代」味。神權至上,不問是非。而女性角色不是惡毒就是多疑愚蠢,這種貶抑態度與早期基督教思想一脈相承。文藝復興時的沙劇如《Taming of the shrew》採取這種態度還情有可原,但渡過啟蒙年代的Wagner仍是如此實在說不過去。今天成為普世價值的兩性平等,不知多少前人曾捨身追求,可惜有人會因小利而放棄之。

Btw,其實全香港700萬人絕大多數都聽過《Lohengrin》。不信的話去Youtube找Act III的prelude聽聽便知。

Wagner的另一部歌劇《Tristan und Isolde》最近亦在此地公演,幾年前看過,此次沒打算看。不過如指環系列上演,我定會買貴價票入場。看畢三部足本指環系列乃是小弟一個小願望。說起《Tristan und Isolde》,不少人認為深受沙劇tragedy影響,不知諸君是否同意。

昨夜重看一遍Coppola的電影《Apocalypse Now》,印象中好像是第四次看了,仍很喜歡。巧合的是此片開首用了Wagner指環系列的音樂。直昇機群起出擊配以女武神飛翔,十分波瀾壯闊。不少人以此片攻擊Coppola,包括香港才子陶傑,謂片尾殘殺活牛令之成為失敗作,我實不能苟同。此片所探討的正是除卻道德後之可怕力量,而美國戰敗實是被自己的道德審判擊敗。殘殺一頭活牛,就是要觀眾體會人性陰暗面,就是要令其震撼和不安,以感受內心的道德審判。用這種手法來拍攝電影,本身就是一種行為藝術。如陶傑等觀眾,看罷不安然後聲討他,導演可謂達到目的。

最近也看了一部哈薩克電影《Nomad: The Warrior》,該片拿過2007年金球獎的配樂獎。電影的故事橋段老土之極不值一書,但拍攝手法,鏡頭,剪接,配樂,幾可和主流電影大國的影片爭一日之長短,實令我對哈薩克電影刮目相看。近半年來我對非主流電影國的影片產生了濃厚興趣,看過不少國家如丹麥,瑞典,俄國,保加利亞,波蘭的電影,有機會也想寫些雜想。

上月花旗國之行,獲益良多,除結識了不少學者,參觀CNN總部外,也買了一些書回家。有大右派政評家Glenn Beck寫的書,也有關於大左派學者Norm Chomsky的書。不過閒暇不多,讀書進度頗慢。之前買下三本關於芬蘭社會的書,仍未讀完。張五常新書《新賣桔者言》倒是讀完了,新觀點不多,略為失望。

CNN的新聞部的anchor中,有資深律師,有生意成功的百萬富翁,比之香港三個電視台只懂起用年輕貌美的女anchor,不可同日而語。資深律師和成功生意人,願意從事anchor此業,自是有所求而來。香港人以其核心價值觀之,自然不解。

回英後,得悉一論文之二稿被某會議接受,年底將往Baltimore發表。我還在另撰一文準備向年底在台灣舉行的一個會議投稿,然而有一個類似會議將於明年初在Cyprus舉行,現正猶豫不決投往何者。曾冀三年內去Cyprus,Malta,Crete等小島一遊,觀賞古文明遺址。如明年初能在工作之餘順道一遊Cyprus,也是美事。

三島中最想去的是Crete。在希臘神話裡,米諾斯王妃與牛交合後生下的牛頭人,就是困在該島的地底迷宮中。我研究過,從Crete最大港Heraklion坐40分鐘車便到達遺跡,交通方便。一個題外話相信鮮為人知,在Crete以外收藏最多地底迷宮文物的,乃牛津的Ashmolean Museum。因為英國考古學家Arthur Evans曾買下這個遺跡,然後把大量出土文物帶往Ashmolean 。香港遊客去牛津旅遊,除看哈利波特外,此博物館實不應錯過。印象中此館頂層還有大量東亞字畫文物,藏量比之大英博物館有過之而無不及。

世杯戰情緊張,觀畢巴西對北韓的賽事,若有所思。北韓球員被侵犯倒地,鮮有投訴,大多即時爬起再戰,甚至有人被踢至大腿流血,仍無視己身傷勢,不會逼球證判罰對方。反觀歐洲球員,特別是葡萄牙,只要被輕觸,常立時倒地,掩面滾動,作痛楚狀良久。西班牙球員在禁區被撞,於慢鏡中只見他還未著地便已高舉雙手眼望球證。如此情景,俱不能在北韓國員身上看到。看得歐洲各大聯賽太多,難得見到未被污染的足球體育精神,直如一股清流。北韓球員縱技不如人,仍會贏得球迷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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