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29, 2008

《穿Prada的惡魔》中的一幕

電影《穿Prada的惡魔》中有如此一幕,不知看倌是否記得:

話說女主角剛剛當上Devil的助理,某次卻對fashion之講究嗤之以鼻。Devil見狀便道:你身上穿的那件淺藍色衫,其實是某年某時裝展之產物,然後Saint Lauren將這個意念重新設計推出,再因此而影響了很多設計師將之納入旗下品牌,後來各個cheap牌子左抄右抄下,才讓你買到這件廉價貨。

我是一個會留意fashion的人。這段對白,我今天有頗深刻之體會。

話說六月時,小弟在巴黎Printemps百貨公司看中了一條銀色閃閃的Dior男裝牛仔褲,為沒拉鍊的鈕扣設計,在減價下售250 Euro。我甚愛此款色,但並沒買下。後來我得悉此褲在香港約售$4400 HKD。

此後數月,我在各地逛街時刻意觀察其他牌子有否類似的設計,但遍尋不獲。

九月時,我在英國廉價服裝公司Primark,竟見到一條款色和Dior如出一轍的牛仔褲,只售19鎊。

回到香港,今天四處亂逛。我在Issue又再找到類似的設計,銀色沒拉鍊,售$7XX HKD。心中正在納悶Issue抄款之際,途經Giordano時竟又找到一模一樣的款色,只售$280﹗﹗﹗我還沒空去Zara,Topshop,H&M,FCUK等廉價牌子查證,相信尚有一些公司抄襲此款亦不為奇。

我幾乎肯定,大半年前大概只有Dior有此設計。由$4400賣至$280,當中不知經過多少不同層級的牌子和設計師互相仿傚。創意是甚麼?那就是一種令全球Copycat趨之若鶩的思維模式。

大膽預言一下,不久後你或會在女人街或羅湖城覓獲此款褲子,約售$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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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laine聖誕時去了倫敦,回港後謂Topshop有此銀色沒拉鍊的牛仔褲。今天我走了倫敦一趟,證實她所言非虛。可見真是太多廉價牌子抄款了。

Monday, December 22, 2008

淑女指數


經過星期五一役,小弟終於找到測試女士們淑女指數的好法子,那就是請黑人出場了。

因為某些原因,黑人出場能夠弄得A與E兩位小姐笑得人仰馬翻,不能自制,一切儀態拋諸腦後。反而A小姐的朋友們,神色自若,淑女指數甚高。

又,雲小姐說,她半年前曾通過這個淑女測試,絕對合格。

Thursday, December 11, 2008

《Madama Butterfly》在香港

香港大會堂將在1月公影Puccini的《Madama Butterfly》,有興趣的看倌萬勿錯過。

Tuesday, December 9, 2008

Un bel dì, vedremo - 在那美麗的一天

在愛因斯坦於專利局埋首撰寫《相對論》,東鄉平八郎苦思如何全殲俄國艦隊的1904年,Puccini發表了他的三大歌劇之一《Madama Butterfly》。和前述二人一樣,震驚後世。

文化批評家會說,那是一個「東方主義」極盛之年代,西方人對著神秘陌生的遠東,常投以獵奇的目光。東方女性的柔婉,羞澀,忠貞,是西方社會欠缺的特質,也是白人男性心底的渴求。《蝴蝶夫人》之空前成功,脫不開這種時代因素。後來那個灣仔的「蘇絲黃」,也不過是炒冷飯拾人牙慧而已。


《蝴蝶夫人》的故事,講述一個來到日本駐守的美國軍官Pinkerton,遇上國色天香的藝妓蝴蝶,一見鍾情。Pinkerton當即表白,蝴蝶亦接受了。後來蝴蝶背棄了自己的家族,改信耶教,不顧二人巨大的背景差異而跟軍官在一起。此舉亦令Pinkerton深受感動,決定好好待她。可惜好景不常,不久後Pinkerton被調職,離開了日本返回美國。

三年過去,蝴蝶仍在苦苦痴候Pinkerton回來,終日以淚洗臉。女仆見狀不忍,勸蝴蝶說Pinkerton已經忘了日本的愛侶,必不重臨,想她別再苦候。但蝴蝶卻對Pinkerton百般信任,她記得臨別時他說過「在春暖花開之時,便會回來你的身邊」,深信他定會重臨。後來日本貴族前來求愛相親,蝴蝶都堅拒不受,一心認定自己是Pinkerton的妻子。


故事發展下去,最後以悲劇告終。這個鬼佬版望夫石故事,雖然有點爛,但蝴蝶夫人每天幻想能跟丈夫相會的情景,卻是永恆地動人。《Un bel dì, vedremo》(One beautiful day, we will see)這段歌曲,相信沒看過這部歌劇的看倌也會聽過。

在那美麗的一天,我們將會看見
一縷輕煙
出現在遠處海面的水平線上,
然後白色的軍艦便會出現
進入海港,
禮炮齊嗚。

你看見嗎?他已經來到﹗
我不會下去見他,我不會的。
我會待在遠處的山上
久久相候
而且亦不介意苦等。

一個男人離開鬧市,
爬著山。
他是誰?他是誰?
當他來到時
他會說甚麼?他會說甚麼?
他會在遠處叫著蝴蝶。
我並不回答,
躲著,
在我們的首次會面,有一點的困擾
他會叫著,他會叫著,
「我親愛的好老婆﹗」
這是他以前常叫我的稱呼。
我可以告訴你,這天會來臨的。
拋開你所有的擔憂,因為他會回來
我知道的。

這段中文歌詞,並非C&P的產物,而是小弟逐句翻譯的。譯得不好,請恕罪則個。《蝴蝶夫人》歷代soprano中,唱《Un bel dì, vedremo》最為動人的,可能Maria Callas吧。這位不能不提的人物,以專長演出Verdi和Puccini的歌劇而成名。她在小弟出生以前已然去世,我們亦只能靠著錄音回味她的歌聲了。Youtube裡竟然亦收錄了她的《Un bel dì, vedremo》,實在感謝那位上載的仁兄。



樂韻悠揚,本文特贈給異地相戀的有情人。Un bel dì, vedremo,就是相見的日子。

Saturday, November 29, 2008

東方色彩的西方建築


這是我每天工作也會路過的地方。風和日麗,藍天白雲的日子,景色特別怡人。禁不住便拿起爛鬼照相機來拍了一張。

大約7年半以前,我首次踏足此地,便被這美麗的主建築群深深吸引。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卻擁有圓形的屋頂,和一般見到的哥德式尖塔設計大異其趣。這種稱為「拜占庭式」的建築風格,在西歐並不常見,乃東西文化融合的產物。

這是別人從另外一個角度拍的主建築群:(不論裝備和技術都跟我這個外行有著天壤之別)


順帶一提,英國全國各地的Campus我也踏足過數十個,可謂各具特色。牛劍不同學院之間,有的莊嚴神聖,有的典雅瑰麗,風格各有不同。新建名校約克大學,其湖上的Campus清幽寧靜,看著水鴨玩耍,必能令你心境平和。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那所氣派宏偉,擁有千年古堡和大教堂的Durham。其實小弟當年曾被這所英格蘭第三名校取錄修讀哲學博士,不過最後沒去,和千年古堡終是緣慳。

相信很多每天經過這些拜占庭式建築群的人也不知道,設計它們的建築師,名為Sir Aston Webb,乃英國建築史上最有名的建築師之一。他的名字,看倌或未聞之,但對他的作品肯定耳熟能詳。白金漢宮的前門建築,宮前的維多利亞紀念碑,林蔭大道,海軍上將拱門,白廳,劍橋國皇學院,倫敦帝國學院,皇家海軍學院等等,俱出自他的手筆。

維多利亞紀念碑與白金漢宮的前門:


林蔭大道:


拜占庭帝國地處東西之交,建築風格自是深受兩種文化所影響。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地方存在這種Fusion,那就是西班牙了。在羅馬帝國滅亡後的黑暗時代,來自北非的伊斯蘭教徒摩爾人,曾經佔據伊比利亞半島大部份領土。到了公元8世紀初,只剩下一群基督教徒的遊兵散勇,在伊比利亞北部一處小地方建立了Asturias王國,是唯一也是最後的基督教勢力。數十年後,建立神聖羅馬帝國的查理曼大帝由於感受到伊比利亞的摩爾人對法國的威脅,所以便揮軍征伐伊比利亞,Asturias王國也因此獲其協助而鞏固勢力,還得到教庭的承認。不過查理曼的努力並沒太大效果,充其量也只是阻止了摩爾人繼續擴張,卻未能令其勢力有所消減。此後,伊比利亞很多土地都被摩爾人統治達數百年之久,其建築風格自亦受到中東伊斯蘭文化所影響。直至今天你還能在西班牙境內看到很多圓頂的古建築。

這種稱為「Oriental」的建築風格,除了小弟工作的地方外,遠在北面的蘇格蘭,亦有一幢很有名的建築物以此設計,它就是位於格拉斯哥的Kelvingrove Art Gallery and Museum。這是一個很值得參觀的博物館,小弟每次去格拉斯哥也會順道一遊。


同樣是歐式建築加上圓頂的設計。這種風格的正確名稱,是「西班牙巴洛克式」,和「拜占庭式」年代不同,風格亦有一點差異。

有朋友說,在歐洲拍建築物拍得多,其實十分單調沈悶,不妨加個美女來點綴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高雲地利與Godiva

高雲地利可能是除倫敦以外最多港生的重鎮。雞校Coventry,固然是IVE明愛副學士等畢業生的Top-up聖地。就連名校Warwick大學,也特別喜歡招收港生;當年開辨了四大碩士課程,重點吸引香港High Dip畢業生繞過學士學位來修讀碩士,以致每年在港舉辦的英國教育展中,Warwick的booth總是人山人海。據統計,Warwick還是除倫敦雞校Middlesex外擁有最多港生的英國大學。

高雲地利亦曾是英國一個工業重鎮,它是二戰後首個被大規模重建的英國城市,汽車工業非常發達。此外球隊高雲地利在80,90年代亦曾叱吒一時,還拿過足總杯,但現在已一沈不起了。

鮮為人知的是,高雲地利其實是英國極右政黨大英國家黨(British National Party)的重要基地。街上見到光頭男人很可能便是國家黨成員。該黨只容許純種高加索白人成為黨員,經常發表反閃族言論,亦以「協助」所有非高加索白人離開英倫諸島為主要目標。上次倫敦市長選舉,BNP候選人還取得5.23%的popular vote。


在高雲地利市內信步亂逛,你會發現很多地方都有騎馬裸女的雕像。不錯,她就是港女至愛—Godiva朱古力之Godiva本人也,亦是高雲地利的守護者。有趣的是,我發覺絕大部份港女雖然喜歡吃此朱古力,卻並不能正確地讀出Godiva此名的讀音,只曾聽過一個從加拿大回流香港的女性友人能讀得準確無誤。

Godiva的傳說美麗動人。她是黑暗時代一個英國領主的妻子,由於丈夫苛徵賦稅,她體察民間疾苦,便懇求丈夫減輕百姓的重擔。丈夫雖然多次拒絕她的要求,但亦執拗不過,便想出一個法子令她死心。領主說,要是妳能一絲不掛,裸身騎在馬上繞城一周,那我便會減稅了。當時女性裸身示人是極度羞恥的一件事,領主如此提議,自是想讓妻子死心。誰知Godiva聞言,心意已決,為了百姓福祉,果真決定裸身巡遊。高雲地利的居民對她十分減激,為了尊重她,決定當日全城關門閉戶,除了一個偷窺的Peeping Tom外,便沒有人看過她的裸體了。領主最後亦遵守諾言決定減稅,令Godiva這個傳說成為千古流傳的佳話。

Friday, November 21, 2008

正在寫論文

久不更新,因為正在寫論文。

這些年來,在雜誌,期刊,會議上發表學術文章的被刊載率總算還是100%。由於想維持這個紀錄,所以還是要努力一點。

此項研究的題材,很有信心世上並無前人發表過,算是有不少突破,希望不會失望而回。

由於說過此blog不談科學,那即使明年底能夠發表,我也不會貼上來。只因沒甚信心能寫得淺白有趣。

Wednesday, October 8, 2008

被人假扮

最近Email被hack,盜取了連絡資料,身份亦被人假扮。已經報警,香港警方也正在偵查,已初步通過Email供應商掌握了一些資料。

如果大家收到假扮者的Email,請不要理會。

Wednesday, October 1, 2008

外婆病危了

80多歲的老人家,帶著癌症擴散的身軀,能夠堅持到這一天,已經很難得了。希望這幾天沒有太痛苦,可以舒服一點。

越洋的電話中,外婆的話不多,或許不太想說話。姐姐跟她通電後,說她已不太清醒,但我在簡短的對話中,發覺她仍能清楚地回答我。她還說了句:「颺仔好叻,婆婆好開心。」

其實,颺仔撫心自問,一點也不叻,很多事都做得不好。面對排山壓力,只覺得很辛苦,透不過氣來,也沒有人了解。夜深人靜,獨處家中,有時候很想哭。老人家聽旁人亂說,致有謬讚。

還記得,小時候牽著外婆手逛街買公仔的日子。

Thursday, September 18, 2008

三等公民之悲

三等公民之悲,在於連前宗主國的子民,也對你的身份毫無認識。

小弟今天剛去報稅,找學院的Account Manager拿報稅的資料。我遞交表格後,那位Account Manager女士瞪著國藉一欄填上的BN(O)三字,卻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她說從沒聽過何謂BN(O),一口便咬定我是英國人。我費了很大的勁,也不能說服她我並非其同胞,甚至還打趣說,你看我的長相像是英國人嗎?你聽我的口音是不列顛口音嗎?她通通不聽,還當著我面前致電Finance Office,對方也說不知何謂BN(O)。

後來逼不得已,Account Manager女士著我把護照給她複印。我返家取來,她一看之下更是傻了眼;這明明是一本Pre-EU時期的聯合王國護照,封面印著皇家Coat of Arms,內頁寫著UK of GB & NI。唯一不同的,是相片那頁確印有British National Overseas的字眼。我默默地看著她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忍住了笑。良久,她終於抬起頭來,說了句:「這果然是英國護照啊。」令我立時絕倒。後來費了吃奶的勁,才說服她Overseas即是非英國人。

不過話說回來,套龍應台的說法,這張表格一交,我從此便多了個身份,叫英國的納稅人。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現時的投票制度(二)

第二個我十分討厭的制度,就是分區直選。記得小弟還在唸中學之時,曾受美帝宣傳機器「美國之音」訪問,淺談選舉。當時我便言及反對分區直選。

香港這麼小的一個城市,還分選區來幹嘛?這跟英國下議院與美國參議院絕對不同。他們的議員,的確是代表著該選區或者州份的利益在議會發聲。但香港5個選區之間存在利益矛盾嗎?新界西和新界東在爭奪資源嗎?小弟可不敢苟同。我個人認為,香港只有階級矛盾,而沒有地域矛盾。同是新界東的選民,既有人住西貢豪宅,也有人住大埔公屋,你根本很難說出此區選民有別於他區的特色。而且香港人流動性頗高,遷居是家常便飯,小弟過去便住過油麻地,深水步,旺角,荃灣,薄扶林,大埔等地。5個選區住過4個了。個人利益要限由某區的議員來代表實在很奇怪,鄰近的澳門便沒這樣做。

分區直選另一弊端,在於你不能選別區的心儀候選人。2000年立法會選舉中,長毛在新界東以18235票落敗,但其實很多支持他的香港市民都未能投他一票。假設長毛在其餘4區各有10000名支持者,如果取消分區,他或能獲得58000票,這已是當屆4.36%的得票率,絕對能在24席中穩奪一席(4.17%)。

此外,分區直選也會令某部份民意被議會忽略。如在剛過去的選舉中,自由黨在各區合共取得65622張選票(4.31%),但卻大敗輸虧,連一席也拿不到。如果取消分區,加上自由黨沒蠢到去分拆名單的話,這4.31%的選票應足以令其取得30席中的一席(3.33%)。而從另一角度看,本來這4.31%的選民理應有一個民意代表為其在議會發聲,但在分區直選下,他們便失去這個權利了。

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8

現時的投票制度(一)

香港實行比例代表制的緣起,眾說紛紜。有說是出自前港澳辦主任魯平手筆,把澳門之選舉制度移花接木。其主觀願望,自是抗衡較多選民支持的泛民陣營,而客觀上來說,此制度的確能較公平地把不同的民意在議會中反映。新制實施整整十年,也是時候檢討一下箇中利弊。雖然香港政治學者對之多有論述,小弟不敢捨其慧牙,但也想一談個人意見。

現存制度一個明顯的不足之處,在於名單次序乃由參選者敲定,選民無從選擇。例如一個港島區選民,在是次選舉中,本想投蔡素玉一票。事緣她攪的蛇宴,用純正太史五蛇羹,選料新鮮,入口甘香,令人回味無窮;相反曾鈺成攪的蛇宴,假貨雜貨甚多,味道差勁之餘,還會令人拉肚子。不過在現時的名單制下,這位選民卻無法繞過曾鈺成而投蔡素玉一票,後者最後落選,自令其頓足搥胸。其實這種流弊,在2000年立會選舉早已出現。當年程介南以權謀私,很多選民本不想選之;但由於名單次序無法中途更改,選民也不能繞過他去投蔡素玉,最後為保蔡素玉,便硬著頭皮把程介南也選了出來。對此,中大政治學者蔡子強當年曾向政府建議採用「芬蘭模式」:雖然也保留名單制,但卻以「人」為單位投票。例如一份名單有3個候選人,選民只需把票投給其中一人而非整份名單;如果最後3人合共的票數,能令這份名單有兩個勝出名額,那麼得票較多的兩人便會勝出。

何者當選,由選民決定,而非參選者,這本為民主之原則,也能更準確地反映民意。

Monday, September 8, 2008

比例代表制陷害民主派?

自從香港回歸以後,便一直採用比例代表制為分區直選的制度,而放棄了英治時期的單議席單票制。十年來,「比例代表制陷害民主派」之論調不絕於耳,究竟事實是否如此?回歸後四次選舉過去,在下今天便想為其埋單計數,以證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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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立法會分區直選

首屆立法會分區直選有20席,共有1,489,705人投票,投票率為53.29%。

泛民主派陣營(民主黨+民協+前線+街工+民權黨)獲得
922,436(61.92%)票,14席(70%)

親中陣營(民建聯)獲得
373,428(25.07%)票,5席(25%)

自由黨獲得
50,335(3.38%)票,0席(0%)

2000年立法會分區直選

第二屆立法會分區直選有24席,共有1,331,080人投票,投票率為43.57%。

泛民主派陣營(民主黨+民協+前線+街工+職工盟+四五行動+曾健成)獲得
754,350(56.67%)票,15席(62.5%)

親中陣營(民建聯+港進聯)獲得
400,553(30.09%)票,8席(33.33%)

自由黨獲得
24,858(1.87%)票,0席(0%)

2004年立法會分區直選

第三屆立法會分區直選有30個席位,共有1,784,406人投票,投票率為55.64%。

泛民主派陣營(民主黨+民協+前線+街工+職工盟+四五行動+四十五條關注組+曾健成)獲得
1,071,367(60.04%)票,18席(60%)

親中陣營(民建聯+工聯會+港進聯+范徐麗泰)獲得
534,819(29.97%)票,10席(33.33%)

自由黨獲得
118,997(6.67%)票,2席(11.11%)

2008年立法會分區直選

第四屆立法會分區直選有30個席位,共有1,524,249人投票,投票率為45.20%。

泛民主派陣營(民主黨+民協+前線+街工+職工盟+公民黨+社民連+何秀蘭+黎志強,未計算勞永樂)獲得
878,680(57.65%)票,19席(63.33%)

親中陣營(民建聯+工聯會+匯賢智庫+梁美芬,未計算龐愛蘭)獲得
514,671(33.77%)票,11席(36.67%)

自由黨獲得
65,622(4.31%)票,0席(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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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統計顯示,在第一,二,四屆直選中,泛民陣營的得席率都高於得票率5%以上,可謂受惠於選舉制度。反而在「七一效應」下的第三屆,得票率和得席率並無差別。

在歷次選舉中,親中陣營的得票率與得席率差別都不大(俱在4%以下),足見賽果能夠準確反映賽事形勢。

讓我們再來看看泛民支持者一直念念不忘的「95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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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立法局分區直選

最後一屆立法局分區直選有20席,共有920,567人投票,投票率為35.79%。

民主黨[註一]獲得
385,428(41.87%)票,12席(60%)

親中陣營(民建聯+港進聯+自民聯+劉江華+鄧兆棠(後為港進聯成員),未計算親中陣營為其助選的杜葉錫恩)獲得
228,648(24.84%)票,2席(10%)

自由黨獲得
15,126(1.64%)票,1席(5%)

[註一]
當年並無泛民主派,民主黨亦在一些選區與民協互毆。不過另一方面,兩黨並無派人在一些獨立人士如陸恭蕙,黃宏發,劉慧卿的選區出戰,從而協助他們對戰親中陣營。民主黨+民協共得472,500(51.33%)票,14(70%)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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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95大勝」,民主黨拿了41.87%選票,獲得60%議席,明顯受惠於選舉制度。親中陣營拿了24.84%選票,卻只得10%議席,當會心中叫屈。

比例代表制實施後,泛民主派便不再如以往般大勝,但仍受惠於制度。這是否泛民支持者一直說的「陷害」和「不公」?何種制度較能恰當地在議會內反映民意?實在很值得諸君深思。

Saturday, September 6, 2008

從金正日到社民連

這些天來,小弟既要埋首工作,又要喬遷新居,實在忙得不可開交,以致無暇弄墨。不過目下香港選舉如火如荼,又忍不住趕這一趟渾水。

前文曾述杜琪峰大導拍了兩部戲去問一個黑社會應何去何從,小弟苦思良久,終覺學習金正日模式才是王道。這一切,也要從2003年說起......

2003年七一遊行翌日,我曾撰文直指港人一手葬送了自己普選的前路。如此聚眾大鬧,你叫北京還怎敢讓你普選呢?這局中港對弈之弔詭處,就是你越要出來爭取,越拿不到。權在彼手,套發哥一句「我不給,你不能搶」。

翌年,小弟回流香港。當時身邊不少友人,乃高級知識份子也;在七一效應下,他們磨拳擦掌,要幫民主派助選,扳倒保皇黨,爭取雙普選。我雖然從來都投白票,不過某次也按捺不住,勸其一番:如果諸君真心想爭取普選,那你更應登高一呼,支持民建聯,呼籲所有爭取普選的人投民建聯一票。香港何時能有普選?那就是親北京人士能牢牢地從選民手中獲取權力的一天,這一天愈快來到,香港的雙普選便愈快來臨。如果2003年只有數十人遊行,廿三條一致通過;2004年民建聯於直選大獲全勝,民主派大敗輸虧;想來香港這條普選路,根本便不需走到2020。

不過七一遊行一鬧,卻間接地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雖非參與者本意,但他們冒著炎炎夏日,耗費汗水,畢竟為香港走出了一條血路。北京在震動的同時,亦看穿港人是經濟動物,為著在香港製造和諧,便帶來屍爬,自由行,國企上市。數年間,水喉狂噴,令香港經濟大見起色,人心自也回歸愛國。此事從頭到尾,都令小弟想起金正日模式,分別只是前者無心插柳,後者卻經過精心計算。

偉大的金正日同志,常被西方傳媒形容為一個性情乖戾,只想無故挑起戰亂的狂漢。在北韓這個路有餓殍的赤貧國度,他非單沒安邦濟民,還投以傾國之力研製核武,妄圖爭霸世界,實是喪心病狂。但很少人想過,這其實正正是北韓的生存之道。在這局對弈中,北韓愈「癲」,愈不聽話,美日南韓所給予的經援便愈多。北韓每次擊沈南韓船隻,向38線哨站放冷槍,貌似癲狂,實經精心考量。不斷製造事端,目的只是為了增加談判籌碼;到最後核彈一爆,非為向美動武,而是要你乖乖送錢送糧。

隨著普選爭論塵埃落定,中港對弈亦轉為經濟考量。去年10月恆指3萬點,11月民建聯區選大勝,象徵社會一片和諧之餘,同月港股直通車卻緊急剎車。北京既留一手,港人也該考慮效法金正日模式,是時候令社會不怎和諧,讓北京來統戰一下。例如把票投給指著阿爺鼻子罵的反共政黨,可能是阿爺會警覺的一個重要指標。有人道,社民連這幫人,只會攪亂香港,破壞經濟,萬勿選之。其實弔詭地,如果社民連大獲全勝,民建聯鍛羽而返,那麼水喉的力度,或會加大不少,經濟才會更好。金正日模式的精妙之處,並非一味找碴,你是要讓對方知道派錢是行得通的,但假以時日,你也要讓對方知道錢派得不夠。

Thursday, August 28, 2008

Mussel的藝術


Ta說我久不更新,加上看到她在宣揚血拚巴黎的業績,便打算寫下這篇。其實小弟最近在跟2萬字的研究報告生死相搏,只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直不知今夕何夕。現下鬍子也久久不刮,搖身一變,成為虯髯大漢,如果找來李靖和張出塵,當可組成「風塵三俠」。

說起法蘭西,想來我早已過了逢博物館/教堂/城堡必去的年紀,換言之就是有點悶了,現在只求吃得好一點。小弟久居英倫,飽受垃圾食物之苦,一朝去到花都驚見美食當前,此等感覺,想來和港男去到台灣遇上台妹雷同。

上圖的Mussel,來自一家叫Léon de Bruxelles的著名餐廳,在花都有不少分店,我去的那家在Boulevard Saint Germain那堆咖啡館附近。Léon的招牌菜,自是Mussel了,這也是小弟有生以來吃過最好的Mussel,入口鮮嫩,味道還帶著一點海水的甘香。後來和曾在法國留學的Elaine通電話,原來她也去過這家餐廳,且讚不絕口,果然是「食家所見略同」。這頓飯只需20圓,非常便宜。

其實此菜製法甚簡,毫無奧秘可言:一個鐵鍋,放油,先煎了蝦和魷魚圈;再下番茄;煎一會後下青口,蒜頭粒,茄醬;最後下香草。它並不像中菜般有一個煩瑣的調味和醃製過程,只求保留食物本身的味道,純以新鮮和用料質素取勝。

英國的食物有多垃圾?前文《一個恐怖的話題》裡,說過我和數友去了一家叫Café Rouge的餐廳。它在英倫也頗有名氣,在London有26家分店。那夜我叫一塊10oz的rip eye,說烤至medium就好。以我多年吃牛排的經驗,medium是說我切開它時要見到一行淺淺的粉紅色。但結果上來的卻是一塊全熟的牛肉,既乾且硬,肉汁欠奉。那晚的starter恰好是青口,但質素和Léon有著天壤之別。肉質又霉又韌,一吃進口中便立時知道是overcooked了,還肯定是冰鮮的。

Café Rouge看名字你會認為是一家法國餐廳,而且在其菜單上每道菜的title皆為法文,只有description是英文。日前和姐姐通電話,她正好也談及此事。她謂:在英國,一些使用法文菜單,還把自己妝扮得法國味十足的餐廳,通常都是不好吃的。嘿嘿,即使英國佬嘴裡常常嘲諷法國人,但骨子裡卻是非常祟法,以前的皇室也以說法文為高尚。此種心態在不列顛「最後的殖民地」似乎也一脈相承。那些刻意改個日文名字,進門後服務生會敷衍地說句「一些些」的餐廳,通常也是不好吃的。

Café Rouge這一餐,吃了25鎊,質素比法國菜差不在話下。同樣價錢,我在香港可以吃5餐「金鳳」了,性價比實在爛得要命。

說起海水鹹味帶著甘香,有些看倌可能不同意,認為又腥又臭,我覺得是香港水質使然。在香港我從不敢生吃海鮮,去年卻在韓國某地一家海邊的餐廳嚐過一頓全生海鮮宴,回味無窮。

Tuesday, August 19, 2008

天と地と

很懷念的一部電影,已經是18年前的作品了。無論場景,氣勢,佈局,還是小室哲哉的主題曲,俱是一流之作。比起那個娘娘腔的Gackt去年主演之NHK大河劇好看100倍。



Tuesday, August 12, 2008

一碟後現代的屎

我很懷疑,「後現代」三字,是最多香港人掛在嘴邊但又不明所以的一個詞。以前在《現代》一文談及過「現代主義」和「前現代主義」,那何謂「後現代主義」呢?燒豬既有此問,我試舉一例說明之。

有位剛過世的成名畫家,人們為了紀念他,便在阿姆斯特丹舉行一個油畫展展出其作品。畫家最後的遺作,是一碟精緻的屎。人們都圍著看,讚嘆不已,同時又議論紛紛。

有環保意識的畫評人,看了這碟屎,大加讚賞。你們看這碟屎多麼新鮮?剛拉出來,還透著騰騰熱氣。它隱含著一種有機的生命力,象徵了生生不息的生態循環。這碟屎很快便會拿去田裡當肥料,用它種出來的蔬菜,遠勝於那些化肥養植的垃圾。

有畫評雜誌的主筆,看了這碟屎,輕輕地嘆息。這碟屎就是宣示我們的世界有多麼骯髒。那個圓形的碟,顯然就是象徵著我們的地球,被一層污穢不堪的大衣所覆蓋。既有布殊這種惡棍當道,企圖稱霸世界;又有中國和緬甸這種逼害宗教的政府存在;再加上以色列政府濫殺平民和極端主義橫行。畫家他其實是在思考著人類前途:我們世界的政治像這碟屎一樣,一層一層,又髒又臭。

一位經常救濟非洲災民的慈善收藏家,看了這碟屎,不禁熱淚盈眶。想不到畫家在臨終時,還惦記著非洲的糧食危機。這幅畫,明明就是諷刺世人,不要再浪費食物了﹗如果糧食價格持續上升,人們繼續拿粟米當汽油,那麼非洲貧民最後能吃的,就只有自己拉出來的屎了。他實在有著一顆關懷弱者的心。

畫家的遺孀,默默看著他們,覺得他們的想像力都很豐富,不過就是懶得解釋。

其實畫家最近便秘,他唯一心願,就是求上帝賜他拉一碟屎,所以便作此畫。可惜最終也拉不出,憋死了。

Monday, August 11, 2008

贈君一張明信片


在下並非修讀藝術出身,對印象派之認識只是皮毛,比之黑人等藝術家自是遠遠不及,不過閒時涉獵一二,總是有的。

剛巧路經花都,四處亂逛,搜集了多張印象派畫作的明信片,包括了莫內,塞尚,梵高,畢加索,馬納,雷諾等大師的作品。諸位看倌賞光來到本網,甚是有緣,為了聊表心意,便打算將之贈給諸君。如蒙不棄,便請把通信地址以Email發給小弟,名畫當即送上。

上圖為雷諾的"Bal au moulin de la Galette, Montmartre",描述蒙馬特區周日下午的生活。為史上成交價第5高的畫作。

Sunday, August 10, 2008

港男警號

當人們對「難以自拔」一事捧腹大笑之際,在下卻深以為憂。

和幾位友人私下討論,均覺此乃港男警號也。我等人到中年,徵友不逐,早晚會淪落至此。在三號風球,橫風橫雨之際,吃兩顆金槍不倒,走去公園操鐵板也﹗

友人道:罷了......還是勿再投訴,求其搵個港女算數。總好過落得如斯下場......

莫非真要從鐵錘兄所言,手起刀落,一了百了﹗?

Saturday, August 9, 2008

續談《黑社會2》

《黑社會2》想表達的其中一個感覺,既無對白也無劇情,那就是任達華的頭髮。首集裡,任達華飾演的阿樂,運籌帷幄,在彈指之間便排除了選舉的阻礙,得到叔父輩鄧伯「欽點」,最後當選成為話事人。他掌權後,隨即展開一系列鴻圖大計。他首先跟幫會內眾頭目拜把子,統合各派力量。繼而智取其他社團,務求令「和聯勝」蓬勃發展,「有錢齊齊搵」。但到了第2集選舉換屆之時,原來英明神武的阿樂,卻處處碰壁。本來支持他的一班契仔,全不聽號令;他的所有施計,也沒有一條是行得通。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卻是他的頭髮。在短短數年間,阿樂忽然變得兩鬢花白,令人隱隱地感受到管治「和聯勝」的辛勞。

第2集的選舉卻比首集更糟,連競爭也欠奉,只有Jimmy仔一個候選人。有趣的是,雖然只有一個候選人,但他的當選卻是一致通過的。一些叔父例如譚炳文,明明便不支持Jimmy仔,就算不舉手,也不會影響選舉結果。但最後還是全體舉手了,譚炳文面上流露的表情,令人會心微笑。

不過小弟認為整部戲最正的情節,卻是關於張家輝飾演的飛機。飛機是多年來為了幫會出生入死的人物。他為「阿公」殺得最多人;刀,他也捱得最多。但是到了換屆,大家談論著幾個熱門候選人時,卻從沒把他放在心上。飛機憤憤不平,他說,我這麼多年來,為「阿公」打生打死,我要做話事人﹗人們只會安撫他說,下屆吧,下屆讓你做。我看到這裡,當真笑了出來。杜琪峰大導的辛辣,實在是太過火了。

有一位我深深佩服影評人朋友,卻對此片有所保留。他說,正因為《黑社會2》要香港人看了大叫痛快,它的藝術成就,恰恰便因此而降低了。這種痛快,是有context的。你要在香港生活了8年,體會過那種沈鬱與無奈,才會產生痛快的感覺。但5年,10年後過去,放了在另一個時空,這部電影的價值便會漸漸失去。相較下,像《無間道2》這種電影,所表達的感覺卻更為timeless。

當年看過不少英國的影評,也正好印證此話。不少英國影評人,對《黑社會2》的評價極低。他們諷刺地說,杜琪峰比起大師級,還有好一段距離。此片比起首集《黑社會》拍得還要差。嘿嘿,有時候別對洋人評價太上心就是了。一個在倫敦居住,經歷貝理雅9年豐衣足食的英國佬,又怎會體會到任達華忽然兩鬢花白的神韻呢?

Friday, August 8, 2008

香港電影經典場面之「選舉」

香港臨近選舉,總是熱哄哄的,不少人對這個遊戲趨之若鶩。但我自成年以來,每逢選舉,均投白票。多次收到功能組別的登記通知,也從沒填寫過。更莫道選委會的選委選舉了。

這個遊戲有多無聊,以下這段電影片段,足以說明一切:



古天樂所飾的Jimmy仔,是個生意人。他出來選「和聯勝」的話事人,只因此舉能令他的生意打入大陸市場。偏偏「阿爺」說,不相信選舉這回事,很怕下次會選了一些「攪亂社會」的人出來,所以想聽話的Jimmy一直做下去。那怕是學另一個社團「新記」一樣,父傳子,也沒所謂。

有趣的是,香港各大社團中,當真只有「新記」是父傳子的。(按:更有趣的是,香港鄰近地區中,有一個叫「新記」的城市,也是父傳子的。)

Jimmy仔非常不願意,他一心只想賺錢而已,話事人他只願當兩年。他抱怨過,投訴過,掙扎過,也沒有用,最終只能屈服。

《黑社會2》這部電影,個人認為,是生平看過最好的5部港產片之一。每個一場面,每一句對白,都經過精雕細琢,令人能細細品嚐。這是杜琪峰大導真正拍出了一個大時代格局的電影。他在making of裡接受訪問時說,第1集只是想交代一下故事的背景,而第2集才是他真正想拍的。整部戲就是想問一問「和聯勝」這個黑社會,究竟應該何去何從?這連他自己也沒答案。對了,這部戲的英文片名,叫做《Election》。

可能大家對一個抱怨掙扎也沒用的遊戲,覺得很無奈。那麼像Jimmy仔一樣,往「阿爺」面上揮一兩記老拳,發洩一下,也是好的。就算最後還是要屈服,起碼也打還過你。

「幫你老母﹗」

Thursday, August 7, 2008

再談不讀的書

有看倌來信詢問,在下既未讀過那幾本書,何以便覺得不喜歡?

我可以告訴諸君,此乃一種偏見。英文叫prejudice。

我當然不會全然未讀過「門前第一桌書籍」,年幼時讀過不少,覺得全不合胃口,所以以後便不敢再買了。偏見由此形成。

此外,還有不少指標可循。一些閱讀興趣口味跟我接近的朋友和書評人,皆為我參考對像。如果他們說某書不好,那我大概便不敢買了。

至於一些閱讀興趣口味跟我南轅北轍的朋友和書評人,其意見我亦非常重視。如果他們說某書是正野,那我大概便不敢買了。

借莊子的理論,人生苦短,很難每本書都讀完。小弟人到中年,青春有限。如要小弟讀畢一書才發覺不合脾胃,我寧願依從自己之偏見,擇書而讀,走寶好過。

Stephy和動漫Maggie也出自傳,人稱才女也。我大概是不會買的。沒讀過已有如此想法。

這就是偏見。

Wednesday, August 6, 2008

男人穿衣(下)

相比起強烈男人氣息的Hugo Boss,Paul Smith的設計卻活脫像典型的英國男人性格,優雅而俏皮。它的產品以色彩斑斕為主軸,紅的,綠的,橙的,各色彩帶,儼然就是Paul Smith本人的signature。這個品牌絕少生產純色的恤衫,主流都是七彩的間條和花紋圖案。例如有些恤衫圖案在遠距離看時你會以為是普通的粉紅間 條,靠近一點看才知道是以紅色為主的彩色間條。這些七彩的男裝,穿在身上會有一種頗「Gay」的感覺。其實某程度上,亦符合了一些英國男人的特質。英國男人喜歡攪基是公開的秘密,不少名人都是男同性戀者。那位「沙漠梟雄」Lawrence of Arabia,就是一名基佬。還有電腦學之父Alan Turing亦然,他最後自殺也是跟同性戀不容於社會有關。蘇聯間諜,英國MI-5頭目Kim Philby所領導的「劍橋間諜網」,大部份的成員都是基佬,他們亦是靠攪基來吸納成員。還有紅透歌壇的那位Elton John爵士,也是出名的基佬。最近公演的電影《查泰萊夫人的情人》,其原作者D. H. Lawrence,也是一位著名的基佬詩人。其實即使沒攪基,英國男人也不會有德國男人那種陽剛氣息和美國男人的那種粗魯。電影裡的美國英雄,例如 《Die Hard》的Bruce Willis那類,總是穿著牛仔褲和壞人打得「爛身爛世」。但電影裡的James Bond,永遠都是那麼的風流優雅,和敵人生死搏鬥時也總是穿著畢挺的西裝。而戰鬥後的下一刻,面對著女性時也總顯得那麼溫文有禮。

論用色之鮮艷大膽,似乎也只有Vivienne Westwood大嬸所設計的男裝才比得上Paul Smith。也可見此種「Gay」的感覺,在英國時裝界是一脈相承。Paul Smith在輕便西裝的設計上亦走著跟Hugo Boss截然不同的道路。因為實際用途上的需要,西裝很難像恤衫那樣花巧「玩款」,色彩和花紋都有限制,只能作出細微的變化。但Paul Smith就是不喜歡安份,它純色的設計不多,或明或暗的間條和格仔西裝卻比比皆是。我曾經見過一套這樣的Paul Smith西裝:在距離3米以外的時候看過去,你會以為它是一件純黑色的西裝。走近一點,約1.5米的距離,你會見到它其實並非純黑,而是有一些暗暗的, 灰色的格仔。當真正貼近去看時,你會驚覺那其實並非灰色的格仔,而是由一條條藍色,紫色,紅色,橙色的幼線所組成,這是距離遠時絕對看不出的。

聽過不少女人,包括一些專欄作家,說自己喜歡穿上Paul Smith的男人。嘿嘿,她們口味如何,可想而知。那請停止投訴港男們娘娘腔不夠Man了。

Tuesday, August 5, 2008

男人穿衣(上)

比較一個在生和一個過世的設計師,好像沒甚意義,但從服裝設計卻能看出英德男性和文化的分別。Hugo Boss和Paul Smith,同樣由男性設計師始創,同樣以生產男裝為主。其西裝動輒近萬港圓一套,在全球化的今天,是世界各地高消費力中產男士趨之若鶩的品牌。(按:當 然,真正的有錢人是不屑一顧的,他們會去光顧倫敦那些過百年歷史的Tailor。)但兩者所像徵的文化,卻是那麼的不同。

說起Hugo Boss這個德國品牌,總會令人想起那種漆黑得發亮的西裝和外套大衣。硬朗,冷峻,而且充滿陽剛氣息。Hugo Boss本人雖已過世半個世紀,但相信諸位看倌對他的作品肯定耳熟能詳。因為SS納粹黨衛軍和希特拉青年團的制服就是由他本人親自設計。縱觀所有二戰參戰國的軍服,SS黨衛軍的制服肯定是其中最有型,最美麗,最能顯示男性雄風的裝束。精雕細琢的衣領和衣袖圖案,雄偉的雙襟軍褸,就連哈利王子在 cosplay party中也難以抵抗穿起它的誘惑。當年的德國男人,冷靜,理性,紀律,一絲不苟,所有事情也要做到最好。他們既是量子物理的始創者之一,也是哲學啟蒙的先驅;他們的運動員能在奧運會中奪取最多金牌;他們的歌劇和古典音樂有著殿堂級的地位;他們的軍隊更是所向披靡。SS黨衛軍代表著整個德國最菁英的男性,其制服自要顯示優秀強壯的白種阿利安男人特質,做到世上最好。

時至今天,戰爭雖已過去,Hugo Boss本人也已過世,但這個品牌的Formal Wear設計仍是保留著一些傳統風格。在歐洲,走進Hugo Boss的專門店時你還是會見到那些純黑的西裝,禮服,雙襟大衣。即使有不同的顏色,但格仔和間條花紋的產品比例並不多。套港女的用語,這叫「很 Strong」和「很Man」。禮服和大衣在香港的專門店好像見不到,多以輕便西裝為主,這或因天氣和衣著習慣跟歐洲不同所致。Hugo Boss的恤衫雖然有著不同的顏色選擇,但設計亦絕不花巧,比之Paul Smith有著天壤之別。

Monday, August 4, 2008

All the best to you

To one of the greatest actors of all time.

Saturday, August 2, 2008

不讀的書

近有新交友人著我薦書,我謂生平最怕答此等問題。一來小弟乃無名之輩,中年宅男,焉敢薦書?當覓名人垂詢為佳。例如葉劉學成歸來,曾向記者謂香港學生應多閱讀,繼而推薦一二洋書,謂讀之大有裨益。區區對該書聞所未聞,即感葉劉閱歷之豐,學問之淵,遠非己及。嘿嘿。

以區區之淺陋,又豈懂薦冷門洋書?要我Scan了某本保加利亞30年代左傾浪漫小說家之作品封面,放在Blog上供奉,實在做不出。當真要薦,也不外《石頭記》此等大路野,無黎味道。

二來嘛,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區區心中之益卷,君或視如敝屣;我說《石頭記》是正野,你卻覺「幾米」更有深度。所以薦書此事,還是不作為妙。

薦書雖不敢,卻能談談我不讀之書。

步入三聯商務,門前那張桌上的書,區區礙於文化有限,悟性極低,所以看不明白。例如那些「心靈龜湯」,「向左嘔向右嘔」,「女人來自火星男人來自金星」,「窮媽媽富媽媽」,「誰偷走了我的蛋撻」,「地獄裡遇到的五個人」,小弟一生中都不曾讀過一頁。

見識如此淺陋,自當甚感慚愧。常有些洋港女,閱畢上述某書,如獲至寶,便拿書中一兩句soundbite來問我。例如:「喂﹗你有冇睇過《女人來自火星男人來自金星》?入面有句......。我覺得佢講得好岩喎,你應該學下野啦。」此等遭遇,我生平飽受不下二十次。只好答曰:程度不足,從未看過。而最為詭異的,是多年前生日,有港女從香港越洋寄了本《女人來自火星男人來自金星》英文版給我。納悶之餘,亦不禁心中恍然:原來我於你心目中是懂看此書的。太也抬舉。

新交友人說,上述的書她全看過,之後大叫回水。其實嘛,閱畢寶籍叫回水,是你不懂欣賞喔。

Wednesday, July 30, 2008

毒餃

四月回港小歇時,心中一直想著八個大字:

「一別經年,風釆依然」

閒時寫下此文,雖已存稿,卻一直忘了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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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青和港女,本為兩類風馬牛不相及的動物,但其吵架邏輯,卻有某程度上的相似。

話說年初的毒餃子事件在倭國鬧得沸沸颺颺,不但NHK每天作大篇幅報導,各大超市立即宣佈回收,就連內閣也要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那邊廂,偉大祖國的憤青們當然看不過眼,紛紛在網上發炮狂轟。

所轟何事?

事緣中國的毒餃問題,從來便不單是中國的毒餃問題。那是由「倭寇甲午戰爭馬關條約918蘆溝橋南京大屠殺731部隊慰安婦釣魚台靖國神社纂改教科書」等一攬子問題組成的問題。所以每當在倭國傳出關於偉大祖國的負面新聞,例如甚麼毒餃子和翻版哈佬吉蒂之類,事件之本身根本毫無意義。因為憤青的腦海中,只要有這「倭寇甲午戰爭馬關條約918蘆溝橋南京大屠殺731部隊慰安婦釣魚台靖國神社纂改教科書」一攬子的問題,中國的毒餃,儼然便自動解毒了,中國的翻版哈佬吉蒂,儼然便變成正版了。多麼神奇。

此等邏輯,在亞洲國際都會亦是一脈相承。當你相約港女女友時,如她遲到了45分鐘,萬勿埋怨半句。皆因這個遲到45分鐘的問題,也從來不單是遲到45分鐘的問題。那是你「上次都遲到了15分鐘整個星期沒有陪我逛街沒拖著我的手去了意大利也沒買Prada MiuMiu給我拍了5年拖還沒求婚」等一攬子問題組成的問題。和憤青邏輯同理,只要有這一攬子的問題,她雖然遲到45分鐘,儼然便自動準時了。

所以奉勸諸君一句,為免遭到憤青邏輯江河奔瀉滔滔不絕的蹂躪,下次「吃了毒餃」,最好還是一聲不哼和血吞。否則只要埋怨半句,便苦果自招。

Monday, July 28, 2008

插嘴一評母語教學

母語教學吵嚷多年,最後嗚呼哀哉,家長學校自是擊節叫好。一時間,各種偉論充斥香江,當中不少與事實南轅北轍。小弟目下雖流落異邦,但作為中小學俱於中文學校就讀之過來人,還是想插嘴一評,以正視聽。

有人道:母語教學政策最失敗者,莫過於把中中標籤為次等,令其學生被邊緣化,打擊自信。此等謬論,在下聞之不禁苦笑。事實上,母語教學政策從沒令中中淪為次等,因為中中從來都是次等,非因教改造成。在殖民地時代,全港逾9中學為英中,不論羊頭也好,狗肉也罷,讀英中就是主流。彼時要對親朋招認為中中學生,實需莫大勇氣去承受隨之而來的鄙夷和憐憫,其被社會邊緣化之感,並不足為外人道。在下於90年代,誤闖位於薄扶林的大學讀書。當時除了中學同窗外,我鮮有認識來自中中的人。記得宿舍50個男新生中,便有11個來自同一所英中男校。作為少數民族,感覺奇妙。教改後,全港8成中學變為中中。此時當中中生又豈會被邊緣化?恰恰相反,他們正是處於社會主流﹗他們可能自卑,但不會比教改前的中中生更自卑,大學校園裡的中中生也只會多了而不會少了。其實某程度上,教改還提升了中中此標籤之地位。

也有人拋出一個「銜接論」,謂中中生上大學接受英語教育難以適應,一些中中甚至需於高中轉用英語教學。在下懷疑,此論究竟是有研究數據支持,還是反母語人士「想當然」而已。我曾細閱今年幾位大學教授在傳媒發表之研究結果,找不到任何關於中中生上大學後不能適應的數據。以小弟以偏概全之個人經歷,在薄扶林時從未遇上所謂「銜接」問題,亦從沒花時間去惡補過英語詞彙。小弟那所爛鬼中中之同窗中,半數先後往海外留學,有些人考上了哈佛大學,倫敦大學,
UCLA等學府。他們不單面對教學語言的改變,生活上也經歷重大轉變,但我從沒聽過他們有所謂教學語言的「銜接問題」。大眾可能低估了一個能考進大學的年輕人之適應能力,還望學者們對此多作追蹤研究。

眾人皆言英中成績比中中好,其實那百所英中本便包含全港最佳之名校,收生師資傳統俱具優勢,兩者實難於同一平台比較。改天你把這些名校轉為中中,其餘轉為英中,發覺中中成績較優,莫非便能定論母語教學為佳?其實在下心中,香港從來只有好的中學和差的中學而已,教學語言,影響不大。

(載於同日《經濟日報》)

Wednesday, July 23, 2008

填海罷了

Zero bidder after one 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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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品資料
拍賣品名稱: 二手情人
最新叫價: HKD 0.00
剩餘時間: 0 分
出價最高者: 無
拍賣品數量: 1
叫價次數︰ 0 (叫價歷史記錄)
開售價: HKD 0.00
每口價︰ HKD 10.00
商品新舊: 頗舊
地區︰ 歐洲
開始時間: 2008-07-16 00:00
結束時間: 2008-07-23 00:00
運送費用: 郵寄掛號 免運費

Sunday, July 20, 2008

很喜歡煮的香辣炒蟹


6年前某個下大雪的晚上,我嚐到上海仔同學弄的香辣炒蟹,回味無窮。自此以後,我多次嘗試煮蟹,但都煮不出他那種味道。

我印象中,他下了很大把鹽,很多花椒,很多辣椒乾,最後用粉絲把汁吸乾,非常辣亦非常美味。但廣東人不會這樣煮的,咱們很喜歡用蒜來帶出蟹的鮮味。

這半年來,我煮過四五次蟹,上圖是最近一次。我是很喜歡吃辣的,用了整整8顆辣椒。在英國煮蟹最麻煩是要切蒜泥,兩三杯蒜泥會令你切得手也軟了。在香港,超市裡能找到現成的。

我媽也會煮蟹我吃,不過她從不泡油,所以吃起來不太香。泡油其實是很重要的步驟,但不能泡太久,太久的話蟹肉便會失去水份。

Friday, July 18, 2008

很想寫的一些文章

有幾篇關於香港的文章,一直很想寫,不過遲遲沒有動筆。曾想向報紙投稿,亦想過只在Blog裡張貼,最後還是想多思索一下才寫。

一、香港人口質素

二、高等教育的出路

三、香港科研之困境

四、數碼娛樂工業的死胡同

五、中國知識份子的報國心

六、由小眾走向大眾的藝術

七、怎樣挑選英國的學校

過去數年,小弟曾在大學從事科研,也當過一陣子講師。香港急速轉變的那段日子,攪高科技經濟轉型,攪普及教育,我算是身處這些大浪的浪尖。這段經歷令我看到過不少事物:美好的,幼稚的,醜惡的,浪漫的,無奈的,令人百感交雜。現下身在異邦,香港也風浪稍歇,有時間的話便會回顧一下。

Wednesday, July 16, 2008

徵友廣告

鐵鎚兄菩薩心腸,為了拯救萬千港男於水深火熱之中,特別推出徵友服務,實乃吾輩之再生父母也﹗在下此等劣質港男,自是要寫上廣告一則,望鐵鎚兄代為張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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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讓二手情人一個》

七十年代產品,身高五尺十一寸,三圍不詳。外貌平庸,身家欠奉,學歷一般。操英粵國語,略諳日文,煙酒賭毒不拈。

曾數易其手,型號頗舊,是以有意賤賣。價錢相宜,可代替寵物。

有意請電07789700328 Elvis洽。

Sunday, July 13, 2008

一個恐怖的話題

在這個寒冷的夏日,剛剛病好,不想再煮瑤柱白粥,便找來幾個朋友外出吃晚飯。

第一次坐Anita的愛車Mini,感覺上比老友Roy的Ford舒服,當然,價錢相差10倍,保險亦所費不貲。

來到Café Rouge,Phil與女友早在,還有好久不見的Rocky。(Phil說要吃牛排我們才去這家,關於食物先按下不表)

5個人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巴黎維也納布拉格阿姆斯特丹有甚麼好吃好玩,英國香港兩地的醫療制度,中國大陸的保險市場等等。

來自上海的Rocky博士,有意明年去香港發展。大家說起保險之時,他忽然想起,媽媽在他10歲時幫他買了一份「結婚保險」,20多歲便能拿到1萬塊錢。

其餘4人均來自香港,聞言不禁異口同聲地喊出來:1萬塊錢便想結婚?你倒想得挺美的﹗

有人說,沒50萬最好別想了吧。

也有人說,在香港,你結婚總得置新房吧。50萬大概夠給一間小房子的首期了,但其餘花費便毫無著落。

「那婚宴的花費如何呢?」Rocky伸了伸舌頭。

「那可是豐儉由人了。你肯花百多萬的話,包你能包下半島大堂挽著新娘從樓梯走下來見賓客。」我說。

「咳咳......那個......我要Four Seasons便可以了。」Rocky聳聳肩。

「那大概1萬多塊錢一桌吧。」Anita說。作為核數師的她數口當然了得,立時便算出30桌是甚麼價錢。就算連Four Seasons也放棄,最便宜的話6千多塊一桌的總花費她也一口氣算出來了。

「還有照相和租禮服的價錢呢。」Phil的女友無視Rocky已經傻了眼。

「豈止,Honeymoon你不去了嗎?漫遊歐洲豪氣一點可要花上十萬八萬。」我落井下石。

「嗯,那個,去臺灣不行嗎?日月潭可是風光如畫啊。」Rocky幽幽地道。

「女孩子當然想Honeymoon去歐洲啦。」Anita道。

我忽發奇想,說道:「慢著,我們剛從歐洲回來嘛,可以說那些地方去得挺厭了,應找些別地玩玩。」

「對啊﹗去西安不錯的,歷史名城嘛。要麼去內蒙也行,可以喝馬奶,又可以抱著老婆騎著馬在草原上漫步,挺浪漫的。」Rocky便像見到一線曙光。

「你Honeymoon去內蒙找誰嫁你?」Anita中止了他的幻想。

受到連番打擊下,Rocky可能決定放棄了,他把心一橫,說道:

「那我還是去農村買一個老婆算了,1萬塊錢便成交。」

看著其他人呆呆的目光,他可樂了起來。「覺得太便宜的話,10萬塊錢左右便可以買個不錯的了。」

Anita邪邪地笑了,問:「不錯是指哪方面呢?」

「各方面都不錯了。」Rocky沒有正面回答,卻向我們露出會意的眼神。「就是沒有文化,不過也可以後天培養。」

「就算是農村來的,現在你也得給她買名牌啦。」Phil說。

「對了,現在小鎮地方的女孩也拿著LV了,我親眼見過。」我說。

「靠!那是假貨,她們分不出來的。」Rocky說。

就算分不出來,起碼也懂得用名牌了。不過Rocky說起,他有兩個在這裡的朋友,大陸女生,也是博士學歷,連LV是甚麼都沒聽過。

「哇塞,找個老婆不懂用LV那也不錯啊。」我眼裡發著光。

「可惜都結婚了。」Rocky顯得有點懊惱。

如是者,這個話題由娶老婆,到買老婆,聊了三個小時。大家最後可能都同意,還是買老婆比較劃算。有道港男北上娶妻數字很快便超越留港娶妻,想來結婚花費,也是考慮因素之一。小弟人到中年,身邊的男性老友俱未成家,除了「未玩夠」那些,不知是否都被繁文縟節嚇怕了。不妨也考慮一下買個老婆。

早前寫過一篇《鴿洞》,談及港女全不乏複數追求者。但追求歸追求,真正肯結婚的港男,少之又少。

Saturday, July 12, 2008

La Jérusalem de La Mode (下)

另一類人不喜Department Store單一牌子的貨品選擇太少,而比較喜歡逛Company Store。倫敦的Floral Street,New Bond Street,Old Bond Street,巴黎的Champs-Élysées,Avenue Montaigne,Rue du Faubourg Saint-Honoré,都是各大名牌旗艦店的所在地。去到總店朝聖,非因貨品價格特別便宜,而是它們總有一些外面買不到的東西。例如Dior巴黎總店 裡的Dior傢俱,Dior熊Bear Bear,還有數量眾多的晚裝,都是外頭沒有的。此外,總店的裝修亦很值得欣賞;Floral Street上Paul Smith總店的典雅,巴黎LV總店的豪華,倫敦Westwood總店的寒酸,都能令人一一細味。

很多人去到歐洲,最喜歡的購物點俱非上述兩處,而是各大名牌的Outlet Malls。Outlet這個概念,代表著各大名牌廠商直接售貨予消費者,而不讓中間的Retailers「食水」,所以價格特平,很多在Outlet出 售的貨品都是半價甚至一折。不過真正設計精美的貨品是不會在Outlet找到的,能買到的都只是過氣產品或者一般貨色,所以在Outlet購物便最適合只重Logo而無視Design的港女們。在巴黎市郊,鄰近迪士尼的La Vallee Outlet Shopping Village是不少港客常到之處,此外在Troyes的Outlet也十分有名。意大利來說,有不少Outlet都集中在佛羅倫斯和米蘭附近。英國全國的Outlet多不勝數,但質素參差,以小弟看來,還是Bicester Village,Portsmouth,York三地的Outlet最好。

還有一些自認識貨之人,對那些被大陸客用cheap了的Haute Couture[註]已漸漸失去興趣。他們會追求一些名氣不大,有文化質感,而設計特別的法國時裝。位於巴黎左岸Boulevard Saint Germain的各家新晉設計師的小店舖便是其重點購物之處。不過別以為名氣不大便是平價貨,恰恰相反,那裡絕對不乏天價的時裝。

在下身無分文,去到巴黎自是甚麼都沒買,不過冒充一下港女四處逛逛,總是有的。信步所至,來到Champs-Élysées 101號LV總店二樓的男裝部,正想在其lounge坐下喝杯咖啡之際,耳中竟傳來一首熟悉的音樂。那是法國近代管弦樂大師Maurice Ravel所作的《Boléro》。輕快的鼓聲,每次都令我聯想起軍隊前進的情景,但絕不是能令人悠然購物的音樂,在這裡聽到顯得格格不入。眼尾一瞄, 看到一件非常美麗的男裝絲質恤衫,價錢牌上赫然寫著500大圓。Well,我從沒穿過500圓的恤衫,當然放棄了。

說起Ravel,我最喜愛的卻是《Pavane pour une infante défuntez》(死亡公主的孔雀舞),曾經聽過一個鋼琴獨奏的版本,非常動聽,一直想找琴譜來試著彈,可惜至今尚未找到。

[註]Haute Couture這個法文名詞有特定的含義,且有法例規定,並非所有法國High Fashion牌子都能自稱為Haute Couture的。

Youtube裡的《Boléro》:

Wednesday, July 9, 2008

La Jérusalem de La Mode (上)

如果說巴黎是Fashion的耶路撒冷,那麼這裡便是聖殿山了。

尖叫吧,港女們﹗Printemps和Lafayette在6月25日開始瘋狂大減價,大量貨品以半價發售,兩間老字號還連續5天延長營業數小時,方便一眾追逐潮流的豪客。今年全球經濟衰退,連累歐洲的消費市道不景,是故英法兩地的大百貨公司俱把夏季大減價提早至六月便開始,冀能以此改善業績。那邊廂,巴黎時裝展也在此時舉行,各大品牌紛紛推出新裝,儼然與這股購買熱暗中互動。

走進人山人海的Printemps和Lafayette,你會發覺該處是全法蘭西最多「同鄉」之地,四處都是操廣東話的港女和師奶。看著港女軍團眼也不眨便豪擲萬金,有小妹妹年紀輕輕便狂掃3個近2000歐圓的Gucci手袋,令身為港人的小弟亦感與有榮焉。畢竟爛船還有三根釘,說到掃貨能力港女們絕不會讓大陸客專美。

說起來,我常覺得在歐洲購物,追逐High Fashion,也有4類人。

第一類就是那些會逛大Department Store的人。上述巴黎兩間老店,倫敦的Harrods和Harvey Nichols都是其必到之處。歐洲的大百貨公司(英法意為主)每年1月和7月都會進行清貨大減價,減幅極大,且童叟無欺,絕非亞皆老街海味鋪一年365天都會進行的那種。有些公司會減價一星期,有些會進行一個月,但在下覺得分別都不大。因為真正值得買的貨品,在大減價的首天必然會被一掃而空,第二天開始你便會覺得選擇很少了。所以我常說,歐洲大Department Store的減價,實際上只有一天,想買好貨,請在首天清晨開始排隊。如果想做一個精明的消費者,更應在減價前一天到現場去「踩線」,觀察一下心水貨品的擺位和減價前的價格,如此一來翌日掃貨時便更得心應手。

(待續)

Sunday, June 22, 2008

外遊法蘭西

過兩天因事外遊法蘭西,本Blog暫停一段日子。

Thursday, June 19, 2008

德川家康如何當第二號人物

岩里政男此人,毫不諱言,其行事乃師承自其祖師爺德川家康。名言「戒急用忍」,為其一生寫照。

德川家康如何當第二號人物?

德川家康能成大業,在於其能「忍人之所不能忍」。當盟主織田信長脅逼他殺死自己妻兒時,他為了取信對方,二話不說,立即動手。當小牧之役戰勝豐臣秀吉後,他審視天下大勢仍歸於秀吉,便果斷地以母親為質稱臣,從此便作為僅次於秀吉的諸侯。直到秀吉死去,德川家康藉機發難,於關原之戰一舉擊敗所有反對他的勢力。在得到天下後,豐臣家的孤兒寡婦,他一個也沒放過。

岩里政男的一生,和祖師爺何其相似。蔣經國在位時,他何嘗不是最乖最聽話的一個?但當大權在手時,如何推倒百年老店,如何帶台灣人出埃及,如何明挺連蕭暗助扁蓮,已盡在他掌握之中。

陶才子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謂89年同情學生的趙紫陽如果換了是岩里政男,他一定會第一個率先開槍。忍耐一點,看遠一點,才會帶來政治改革之成功,這就是這個醬缸政治弔詭之處。

Wednesday, June 18, 2008

在中國當第二號人物

在中國的醬缸政治裡,最不好當的角色,就是第二號人物。

當芝麻綠豆的小官,雖然位低權輕,但遠不如當第二號人物凶險。所謂伴君如伴虎,第二號人物乃如履薄冰之位。稍有不慎,並非丟掉頭上烏紗那麼簡單,直是身敗名裂,抄家滅族的大事。

尤當醬缸裡的第一號人物告訴你:「我老了,我這個事業,遲早便是你的。」此時,是絕不能欣然應諾,謂之萬大事有我,著其好好養老去也。前鑑不遠,近代便有劉少奇和胡耀邦這兩個人,犯了此種低級錯誤。後來大禍臨頭之際,還如墮五里霧中,摸不著頭腦。

應該如何當第二號人物?其實讀小說便能學到。《三國演義》、《水滸傳》、《紅樓夢》這些書,之所以被稱為千古名著,皆因它們把中國的醬缸政治文化刻劃得入木三分。沒有讀通這幾本書的人,最好不要在中國從政。

《水滸傳》如何教人當第二號人物?

話說新上梁山便當上第二號人物的盧俊義,擒得史文恭為舊寨主晁蓋復仇,卻難倒了梁山眾人。「權當」寨主的宋江見狀唯有召集一眾兄弟在忠義堂前開會「推舉」寨主。此段戲文,是整部《水滸傳》中我最喜歡的戲文之一。

首先,智多星吳用一上來便說了個開場白,謂兄長為尊,盧員外為次。其餘眾弟兄各依舊位。

宋江當然是固辭了。他重複晁蓋遺言:但有人捉得史文恭者便為梁山泊之主。還謂今日盧員外為晁蓋報仇雪恨,「正當為尊,不必多說」。你是盧俊義,會否欣然應諾?例如說一句:「眾兄弟自當以晁天王遺言為重,那盧某便當仁不讓了。」

當真如此,恐怕難以生下梁山。盧俊義並非蠢人,他說自己「德薄才疏,怎敢承當此位」,還說「若得居末,尚自過分」。

宋江見狀,還不罷休,說了三個盧俊義勝過自己的優點。一旁的吳用怎會不知其意,力勸宋江之餘,還向眾人猛使眼色。會意的武松,劉唐,魯智深,俱說如果宋江不幹,他們便各自下山。李逵還磨拳擦掌,謂如別人當寨主便要「殺將起來」。此時的盧俊義恐怕已冷汗直流。他嚇得拜於地下,說「寧死實難從命」。其實他當真從命,才是必死。這台戲,有人唱,有人和,演得非常好看。

《三國演義》如何教人當第二號人物?

話說劉備於白帝城病危,召來諸葛亮托孤。他一方面說「煩丞相將詔付與太子禪,令勿以為常言。凡事更望丞相教之」。但不久,又突然手執諸葛亮之手謂「有心腹之言相告」。

劉備哭著,首先說諸葛亮「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國,終定大事。接著便道,「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為成都之主」。

諸葛亮隨劉備多年,豈會聽不出其弦外之音。他只嚇得「汗流遍體,手足失措」,慌忙跪下,「叩頭流血」,口中趕緊唸了堆忠貞之節的台詞。

看倌可以想想,如果諸葛亮當時欣然答應,說句「臣,遵旨」,又會發生何事呢?

劉少奇和胡耀邦二人,非單沒有讀通中國歷史,甚至連中國小說都沒讀通,以致落得如此下場。在近代的中國歷史中,當第二號人物最出色的,數來數去,只有一個人。

可惜他從不當自己是中國人。他有一個日本名字,叫岩里政男。

Tuesday, June 17, 2008

牛一感言

唉,又老一年。

作為一名中年漢,事業未成,四處漂泊,不可謂不潦倒。

加上,港女不收,洋妞不要,成家自亦遙遙無期。

雖說車胎未現,髮線未移,但觀乎不少同輩頹像早現,亦不禁膽戰心驚。

所以牛一此日,也打算花在健身室內,絲毫不敢懈怠。室內的洋漢老友們,還說愈老愈要「加碼」。

不說了,操野去也。

Wednesday, June 11, 2008

還原唐山的歷史真相(四)

這幾個星期以來,大家都忙著募捐,救災,悲痛,否定業報,揪出豆腐渣,聲討為富不仁。而我,通通都沒有做,看過新聞便算。

我在埋首閱讀。

我不介意被說成是冷血或者沒感情。我是。身在異邦的距離感,令我有空間認真地思考一個較少人感興趣的問題。這些日子以來,已看過不少資料,網上的,圖書館的,國內的,外國的。雖然小弟對地震毫無認識,比之Titan博士可能遠遠不如,但作為一個從事科學研究的人,總算有一股尋根問底的狠勁。這幾天寫下的文章,希望有人心能對歷史的真像多一點點了解。

看畢上文,有些看倌可能會痛心國寶專家無人理會,又憤慨官方欺瞞預報。不過我倒沒甚感覺,想談談別的事。

自從1966年開始,中國地震預測都用所謂土洋結合的方法,也就是中國傳統智慧加上西方科學。而這些傳統智慧,從哲學的角度來看,是著重於經驗而忽略推理。例如,他們常會觀察地震前發生的現象,如果統計到好幾次地震前都有的A、B、C、D、E項現象發生,那麼下次出現這些現象時便很可能有地震了。問題是,他們通常都不能分析到這些現象與地震之間的邏輯關係,所以亦有機會是錯的。這不禁令人想起阿茲特日蝕論。

古時阿茲特人看到日蝕,便有祭師謂此乃未世,大家快用活人生祭太陽神吧。眾人便從其言紛紛把活人砍頭生祭,不久後太陽果真出來,所以便一代代地相信其邏輯關係。Titan謂和中國地震局開會時倭人覺得其預測方法像巫術,我相信是和他們太相信經驗主義(Empiricism) 有關,這跟依靠分析和推理的主流西方科學大相徑庭。上述那位專家耿慶國的主要研究,見於其所著之《中國旱震關係研究》一書。他觀察了過去數百年間大地震與旱災的關係,推出「大震前多大旱」一說,這便是把經驗主義結合或然率的做法。

看倌見到報導說耿慶國能準確地測出唐山地震和汶川地震,可能會感慨為何沒受官方重視。但值得留意的是,不論是電視節目還是網上資料,也沒提及耿的預測成功率,所以他的False Alarm Rate究竟是多少的確值得考究,可能30中1也說不定。不過節目裡另一位專家黃相寧的戰績卻相當彪炳。在1971年至1981年間,當時擁有超過100個地應力觀測點,黃相寧曾以書面對4.75級以上的地震作出臨短預報175次,經聯合國全球計劃UNGP-IPASD嚴格評分,得出成功率33.1%的結果。1982年開始黃的研究被中止。而1997年至1999年間,由於得到聯合國資助,黃能重新設置超過40個地應力觀測點。這兩年間他曾作出15次臨短預測,經評分後得出40%成功的結果。聯合國的評分方法和黃的所有預測報告可以看這裡

三次中一次的臨短預測,已經很不得了。相信住在地震帶的人也不介意作幾次狼來了的疏散。不過黃耿二人經已退休,他們也只能靠微薄的經費繼續研究。加上發生汶川地震之後,地震局官方拋出「地震不可預測論」,黃耿二人更不可能被重視。想來「青龍奇蹟」的關鍵人物冉廣歧和王春青,本可獲得大加表揚甚至立碑,但汶川一震,當局便更要低調處理青龍之事了。至於張慶洲的書,雖然獲得當時的國家地震局長寫上序言,但在出版一年後,亦一如故往地……被禁了。汶川震後,復售機會更加渺茫。

這就是國情。

Tuesday, June 10, 2008

還原唐山的歷史真相(三)

鳳凰衛視節目的第四段裡,那位專家耿慶國說出了當年如何心急如焚。那時他發現各種臨震異常,其身處的北京地震隊從7月14日向國家地震局告急,地震局高層一拖再拖,到了12天後才肯開會,但結果也只是派了兩個沒實權的人。事後他痛哭失聲,因為耿的一位同窗好友便在唐山地震時死去。地震局沒重視他的報告,令到唐山地震沒報出來,他視為一生遺憾。當然,好戲還在後頭。因為天意弄人,32年後,似乎他還要再面對一次。

如果諸位看倌有足夠心理準備後,請把《亞洲周刊》這篇在汶川地震37小時後的專訪,從頭到尾讀一遍。

鳳凰衛視節目的第五段謂,唐山地震後,國家領導人華國鋒等會見了當時主管華北震情的梅世榕。她謂:「唐山地震乃突發性地震,事前沒有任何預兆,因此是不可預測的,也是不能預防的。」但這明顯與事實不符,因為當時的專家黃相寧等人的預報報告早已送到了地震局,北京地震隊耿慶國等人也多次約見。黃相寧估計她是因為怕背黑鍋,所以才如此說。他當場便把自己之前發的報告拿給華國鋒看,拆穿謊言。但後來可能為了社會穩定起見,梅的說法成為了官方正統說法,青龍縣的縣長噤聲30年,也是為了避免成為這種說法的counter example。

有趣的是,看倌可以看看32年後,國家地震局對汶川地震發生後第一時間的說法,和當年梅世榕何其相似。

地震局說沒有收到任何報告,耿慶國卻把四月底發上去的報告拿出來,向地震局摑了一巴掌。此事傳開後,當然引來網民千夫所指,就連一些大學教授,也說地震局即使做得不好亦不應欺瞞,而地震局的回應卻只是說在調查中。汶川地震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想來也像唐山一樣,要二三十年後再能挖掘出來。

那句黑格爾soundbite,似乎又忽然有效了。

Saturday, June 7, 2008

還原唐山的歷史真相(二)

中國近幾十年來,有一樣科研成果,曾經舉世震驚,對人類文明影響深遠。這項研究,並非試爆核彈,亦非送人上太空,因為這些都是前人做過的。

在1974年2月4日。在遼寧省海城縣發生7.3級大地震,90%的建築物倒塌,但全縣近100萬的人口中,只有1328人死亡。何以會發生如此奇蹟呢?那是因為海城縣在震前不足半天收到準確預報,進行了緊急疏散。據事後估計,這個政策挽救了超過10萬人的生命。「海城奇蹟」震驚了世界,因為這是人類歷史上首次準確地預測到大地震。究竟一個科技落後,還在各種政治鬥爭中不斷內耗的國家,是怎樣做到的呢?

當時世界各地的科學家都很想中國能公佈多些資料以及研究方法,造福人類文明。但正處於文革時期的中國,對外對內都完全封鎖了這些資料。加上後來唐山大地震漏報,造成24萬人死亡,國際社會不禁懷疑「海城奇蹟」是否這群矮小的無神論者自吹自擂的把戲。數十年後這些機密資料逐漸解封,一群西方科學家經過詳細地研究,還訪問了當時發出預報和作出決定的證人,一致確認了這是人類歷史上的創舉。2006年權威地理雜誌《Geotimes》也對這件事作出了報導

中國人是如何做到的呢?大家請閱讀一下這篇文章。有些西方學者仍覺得這是有幸運的成份,但我個人可不這樣認為。自從1966年邢台發生大地震開始,中國華北地區進入了地震高峰期。那時候中國連地震局都沒有(國家地震局於1971年才成立),周恩來便組織了一些科學家,著他們解決地震預報這一世界難題。這些人憑著一些古老經驗配合現代科學,在不久後曾意外地成功預測到地震,為日後地震預報提供了依據。漸漸地,在這種無師自通的探索下,中國人建立起一套嚴謹的地震預測模式。海城地震的預報,便是依循著這套模式,一步一步地發出中期,短期,臨震預報:

中期預報:1974年6月國家地震局舉辦的會議上,發出了地震的中期報告,認為在渤海地區在1至2年兩可能發生5至6級地震。

短期預報:1975年1月國家地震局的會議上,發出了地震的短期報告,認為1975年1至2月,遼東半島南端可能發生6級地震。

臨震預報:是1975年2月4日地震當天發出的。

就這樣由Broad Phase到Narrow Phase逐漸收縮預測的範圍和時段,直到最後抓住了地震。即使有人覺得最後的臨震預報有幸運成份,但中、短期報告是絕嚴謹準確的。在中期預報後,震區一直都有做廣泛的防震宣傳教育,而在短期預報後,震區一些縣市已經實施商店旅社停業,工廠停產,露天放電影等一系列措施,所以最後能在短短半天內疏散100萬人。

一年後的唐山大地震,也是按照這套程序來監測的。鳳凰衛視的Documentary中,看倌已經可以了解的唐山大地震前的一系列中期和短期預報。當時的地震監測,是由群眾和專家雙軌進行,得到周恩來的支持。群眾監測的方法,是由一群受過訓練的知識份子(例如教師),用地震局設置的儀器幫助監測。這個做法的好處,是能廣佈監測點,還能互相確認監測之結果。唐山地震前,便有大量的群測點預報了地震,只是沒有出現海城那種「大震前的小震」而已。

這些群測預報再加上一些專家(如節目裡的黃相寧和耿慶國等人)的預報,可以斷言,中國人還是把唐山大地震準確地預測出來了。甚至也有47萬人因為這些預報而進行了疏散,逃過大難。過往西方科學家因為唐山的漏報而質疑海城的成就,認為只是純粹運氣;張慶洲的書出版後,人們得知唐山地震被測出的事實,相信可為中國的地震研究大平反,出一口烏氣。

Friday, June 6, 2008

還原唐山的歷史真相(一)

如果諸位看倌已看過張慶洲的書,那麼請你原諒小弟的後知後覺,廣東話稱之為「背」。

十多年前閱畢錢鋼的《唐山大地震》,以為已對此段歷史知之甚詳。錢鋼是一位我很喜歡的作家,治史認真嚴謹,文字熱情洋溢,我自香港寄過來的中文書中便有3本為他所著。數年前張慶洲的《唐山警世錄》面世時,我並無予以很大重視。彼時認為,該書之內容大概也和錢鋼所著大同小異,就算探究災難之教訓,想必也是那堆老生常談了。所以我便沒有看過。

結果,我錯了。大錯特錯。

唐山大地震還有一些鮮為人知的秘密,影響可以極其深遠。這些事,錢鋼當年不知道,世人也大都不知道。我今天寫這篇文章,就是為了懺悔自己的無知,及對幾個人表達敬意。同時,也想多些人能了解整件事之來龍去脈。

看過《唐山大地震》的人也知道,唐山地震之所以沒報上來,是因為大家都不敢肯定。有些科學人員覺得將會有地震,有些覺得沒有,加上當時各種政治考慮,所以沒有進行有效預防。錢鋼還在書裡寫道,當時說將會有地震的人,在數年後還預測了另外一次地震,可是卻沒發生。如此想來,人類在預報地震此事上還是能力有限。

世人都一直如此相信著。但唐山地震生還者張慶洲,經過長期嚴謹的研究,親身採訪多名當年的主事者,在3年前出版了《唐山警世錄》這本書,揭開了另一個版本的真相。他告訴你以上的說法並不完整,唐山大地震原來還是報上來了。不止報了上來,在震央附近,有47萬人因此而做好了認真的防震措施--戶外露宿。結果,在地震發生之時並無任何一人遇難,只有一人因心臟病發死去。如此驕人的功績,當年那些主事者受到英雄式的嘉許了嗎?非也。他們的事跡幾乎無人知曉,而且還要面對長達30年的噤聲。即使聯合國在1996年頒了獎,此事也是被低調處理了。

有關此書的介紹和成書之過程,小弟推介諸君去讀一讀這篇文章

鳳凰衛視為著這件事件,製作了一個Documentary,大家可以在Youtube上看到。以下是第一段,共有八段,精彩的部份為第五,六段,不過我強烈建議諸君將此Documentary全看一遍。


第二段

第三段

第四段

第五段

第六段

第七段

第八段

Thursday, June 5, 2008

答卷的文化差異

連續閱評了十三個小時的試卷,實是疲憊不堪。

不知是否文化差異所致,英國和香港的學子在考試作答時,總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的不同。

香港的學生,有某條題目不懂答了,他是不會浪費時間寫隻字片語的。在我剛評分的考卷中,卻有不少人在不懂答的表示歉意:

"I wasn't sure about the answer. I am sorry."

"For this question, I don't know how to answer. I am sorry."

實在令人看了會心微笑。也有人在字裡行間表達出他的憂柔寡斷:

"I have the feeling that the answer of this question should be......I wasn't sure."

究竟他在"......"裡說的話,我應否當成他的最後答案呢?當真有趣。香港學生我從沒見過這樣答的。還有人在答題的時候述說了自己的心路歷程,弄得我險些走了眼:

"Originally I thought......But after that I thought......"

也不得不佩服他能花這麼多時間和精力記述自己的心路歷程,那個「But」字之前便整整寫了半頁,但全部也是不予評分的。

香港學生天生是考試機器,無論答多長的題目,也必定懂得精簡地寫上幾個keyword,讓閱卷員知道這便是給分點了。而英國的學生,大部份都喜歡長篇大論。有些題目的標準答案只有簡短4句,很多考生是會寫了3頁出來的,而且也根本沒就著問題來作答。某些答案我讀了六七遍,還是看不懂他們在說甚麼。叫同事來看,也是不懂。Keyword當真很重要,是保障你自己而已,不是說笑的。

還有就是,某些鬼仔的handwriting極差,簡直龍飛鳳舞,完全看不出在寫甚麼字。我教過的香港學生普遍也沒這麼差。

還有好些人答多了題目也不自知。試卷上清楚地說了四選三,有些人竟然可以四題全答。已經是碩士程度了,還是這樣,天啊......

Wednesday, June 4, 2008

也請記著他們的名字

徐勤先,中將,原陸軍第38軍軍長。

在上世紀80年代未春夏之交的一場政治風波期間,都首北京告急。中央軍委向徐勤先發出執行戒嚴任務的命令,他竟然稱病,還住進了醫院。這樣不遲不早,就在國家最需要他的時候才病,顯是別有用心。當時戒嚴部隊指揮部副總指揮,北京軍區司令員周衣冰,親赴河北保定38軍的駐地向徐勤先傳達中央軍委的命令,著他帶兵進京。徐勤先問,有沒有中央軍委命令?周說,有。徐又問,有沒有小平同志的命令?周說,有。徐又問,有沒有軍委常務副主席楊尚昆的命令?周說,有。徐又問,有沒有軍委第一副主席趙紫陽的命令?周說,沒有。徐便說,這個兵我不能帶。雖然,軍中規定,只有中央軍委三位主席共同下的命令才能調動部隊,但那時戒嚴令已經發出,全世界都知道趙紫陽倒台了,徐顯然是明知故問。軍令如山,豈是兒戲?徐立時被撤職,後來遭逮捕,被軍事法庭判刑五年和剝奪一切軍銜榮譽,關在北京秦城監獄。他受審時還拒絕認錯,說:「人民軍隊從來沒有鎮壓人民的歷史,我絕對不能玷污這個歷史」,簡直死不悔改。

何燕然,少將,原陸軍第28軍軍長。

在「風波」期間,28軍向天安門廣場開進,被暴徒在木樨地攔住。何燕然在裝甲軍上手搭涼棚往前一看,說了句話:「遍地青紗帳。」甚麼意思呢?你看老百姓多得跟青紗帳一樣,這不是把自己人當日本鬼子了嗎?政委還了一句:「十萬青年十萬軍。」兩個人在保京平暴的國難關頭,還在那裡作詩,實在不像話。當時軍委副主席劉華清叫空軍王海司令員派直昇機向他們喊:「前進前進,不顧一切的前進﹗」何燕然根本不聽,還對政委講:「將來上軍事法庭,你去還是我去呀?」弄得劉副主席非常生氣,還罵他們龜不出頭。28軍始終沒有執行中央軍委向天安門廣場武力挺進的命令,軍長督師如此不力,風波過後自會受罰。何後來被貶任安徽省軍區副司令員,也是罪有應得。

張明春,少將,原陸軍第28軍政委。

被劉亞洲罵為操蛋的這個政委,和何燕然混在一起,督師平暴不力,風波後被貶為吉林省軍區副政委,1994年死於瀋陽。

許峰,原陸軍第39軍116師師長。

第116師奉命向北京城內進軍途中,遇到一批又一批暴民堵截,整個部隊的行進速度非常緩慢,於是按照預定方案改走另一條路線。當晚,師長許峰親自帶領一些參謀人員身穿便裝,先頭進入北京市區和天安門廣場附近察看情況。他回來之後神色凝重,奸詐地欺騙部下說:「現在收不到上級指示,你們也不用找我了。」說完這番話,就一頭鑽進了師部的通訊車裡待著,再也不露面。隨後,許帶著部隊一直在北京城外轉悠,聲稱一直收不到上級指示。實際上,當時第116師高炮團一營營部的電台,一再收到了中央軍委的焦急呼叫,許始終不回應。不明底細、頭腦簡單的營長還私下對人嘀咕:「奇怪,這明明不是可以收得到上級的呼叫嗎?師長為什麼一直說聯繫不上呢?」結果,第116師在許峰玩忽職守下,除了步兵第347團,其他各團一直到6月5日,才在其他部隊的變相押解下到達天安門廣場執行任務。由於許蓄意拖延平暴,風波後被革出軍隊,亦是罪有應得。

在人民的軍隊之中,竟有這麼一小撮別有用心的不良份子,勾結首都內那些被美帝操縱的暴徒,其罪行自必被赤裸裸地暴露出來﹗他們企圖站在廣大人民的對立面,妄想破壞偉大祖國之繁榮穩定,其陰謀最後當然是被人民所粉碎﹗要知道,服從命令乃軍人之天職,這些現行反革命份子連最基本的一點也做不到,根本不配當人民的軍隊,也愧對當年因平暴而犧牲的十幾個「共和國衛士」。他們最後落得如此下場,實是罪有應得。

歷史將會記著他們的名字。

Tuesday, June 3, 2008

與無神論者談有神論

在下覺得,天下間最愚蠢之事,莫過於跟無神論者談有神論。

無神論本身就是一種信仰。也就是說無神論者無法證實上帝之不存在,但卻堅信上帝不存在;他們無法證實輪迴之不存在,但亦堅信輪迴不存在。這當中,不存在理性。一個非理性的信仰者跟另外一個非理性的信仰者談宗教,根本毫無意義。

亨廷頓在其《文明衝突論》裡頭,也說過文明衝突是未來世界的主要衝突。女星沙朗史東問中國地震「究竟是否業報?」(Is that Karma?),引來千夫所指,正正是「無神論文明v.s.源自印度的宗教文明」的一個小衝突。[註]

源自印度的宗教,包括印度教,佛教,錫克教,耆那教等等,都以「業」為主要教義之一。天下之事,皆服膺因果關係之原則,以前種下的因就是今日得到的果。如果你在街上被車撞倒,便是你承受了自己曾種下的因,不論是現世,或者前世。如是者,你考試失敗是業,肚子餓是業,被打劫是業,被地震震死也是業。佛家說,如果有一大班人跟你一起被震死,那不單是你個人的業,而且是你跟那班人一起承受的「共業」。當然,如果有幾個人被震了還可以僥倖逃出生天,這便叫「共業中的不共業」。

女星沙朗史東問中國地震是否業報,簡直就是廢話(虧她還是佛教徒呢)。因為以佛家來說這肯定是業報,只是不知這究竟是承受現世或前世的果報而已。她在東方大國被千夫所指,整件事顯得更是有趣。

東方大國,是一個以無神論建國的大國,雖然國內有宗教自由,但無神論就是其國教。換句話說,大國有相當一部份的子民,是「不能證實業報的不存在,但仍然堅信業報的不存在」的。沙朗史東談及業報,引來不信有業報人士之攻擊,那是理所當然,因為這從根本上就是宗教文明的衝突了。大家都沒辦法理性地推翻對方的說法,說業報者不能證實這是業報,否定業報者不能證實這不是業報。雙方毫無討論基礎,只會演變成口水之爭。

換句話說,這是浪費時間。

[註]源自印度的文明亨廷頓是有說過的,無神論文明是小弟老作的。

Sunday, June 1, 2008

從經濟看那個沈甸甸的初夏

曾有前輩說,歷史讀得愈多,愈能令你心中平靜。因為天下之事,多為政治與經濟的緊密結合,在歷史中早有痕跡,萬變不離其宗。每年這段日子,香港文字傳媒總會刊載一些文章憶述1989年的六四事件,不過卻甚少談及經濟角度,甚為可惜。

我從不認為六四事件是單純要求政治體制改革,要求民主自由的事件。古往今來,所有引起軒然大波的政治運動,必然和民生有直接的關係。打個不好的比喻,如果2003年恆指有三萬五千點,廿三條一早便通過立法了。這件事很多參與反廿三條者都不願承認,但我卻一直如此相信。其實此事放諸四海皆然。例如法國大革命前,若非路易十四在位時弄得國庫空虛,加上兩位繼任者都不善理財,還苛徵賦稅,人民也不會起來要求自由,平等,博愛。又例如前文亦探討過,文革之前,若非三面紅旗和多場政治運動種下的民怨,毛澤東鼓勵的「造反」也不會一呼百應。此外,二十世紀大多數的左翼政治運動,也只會在民生困苦之時才出現。這些例子著實說明了,黎民百姓畢竟是短視的,生活不濟才會起來,除非他們擁有極高的質素和遠見,才會在豐衣足食之下仍強烈要求政治改革。

中國在八十年代實行改革開放,放棄共產主義,擁抱市場經濟,步伐走得一點都不慢。經濟學系一年級生也能告訴你,這種突然右傾的經濟政策,必然會擴大貧窮差距,使社會資源分配不均。而關閉虧損嚴重的國營企業和國營企業私有化等政策,亦會打破鐵飯碗,造成大批工人失業。以往是由黨分配工作單位給工人,現在是要工人在就業市場和別人競爭,若果自身競爭力不足,便會立即失業。在八十年代未期,全國下崗工人便達數百萬之多。此外知識份子之待遇亦是其中一個嚴重問題(甚至是民運時學生其中一個訴求)。改革開放之初,一切經濟發展還沒上軌道,就業市場對知識份子的需求並不大,以致這批國之棟樑一直得不到他們理想中的待遇。1988年香港電台《鏗鏘集》曾製作過一個關於北京大學的特輯。節目裡報導了一個新晉的北大講師生活之艱苦--宿舍分配不到,工資也遠較他在工廠飯堂煮飯的妻子為低,這令他心裡覺得很不踏實,當時知識份子待遇之差亦可見一斑。要知道在社會動盪之時,中產知識份子是更加需要安撫的,因為自從法國大革命開始,歷史上大型的政治運動都是由中產帶頭「攪事」的結果。

當然,以上所述之事,都比不上1988年所發生的另一事件那麼嚴重,那就是物價改革。

建國以來物價都是靠國家補貼來維持,取消補貼,讓物價按照供求原則自由浮動,幾乎是整個經濟改革最重要的一環,同時也最為凶險。鄧小平等開國元老不會不記得,當年國民黨就是在物價飛漲和貨幣大幅貶值下失去政權,所以他要等到改革開放之後10年,才敢走出這一步。

在開放數種副食品價格後,鄧小平在1988年6月會見埃塞俄比亞總統時說:「闖這關有很大的風險。但我們有信心闖過這一關。敢於闖關本身就說明我們有信心。闖過這一關是為下一世紀中國的發展創造條件。」他深知此事何等凶險,直會動搖國之根本,但此話亦說得很有信心。而以共產黨一貫之作風,此話自非說給別國總統聽的。

在數月間,人們對口袋裡的人民幣產生極大的不安全感,紛紛展開搶購。由冰箱,電視,傢俱,單車,到鋼材,水泥,甚至糖,鹽,肥皂,火柴,都成為商人囤積居奇之物。物價飛漲,愈演愈烈,而且還出現擠兌風。同年9月,鄧小平在會見日本自民黨副總裁時說:「我們還是那個老方針,即膽識要大,步子要穩。目前膽子已經夠大了,所以步子要穩一下。」就連這位改革的鋼鐵巨人,口氣也軟了起來,失卻了數月前之自信。那時他還不知道,在半年多後他還要面對改革開放以來所有矛盾的總爆發。

失業率高企加上百物騰貴,那便是社會動盪的先兆。那時候有人說,即使是文革時期,父母工作便能養活孩子了;但經濟改革之後,連孩子也去工作,一家人還是吃不飽。多年後回頭再看,會令人覺得這些矛盾都是急速導入市場經濟的必然結果。這個陣痛期,連戴卓爾夫人也經歷過。她下決心改革工黨執政18年所造成的疲弱經濟,也是進行私有化,減少福利,鼓勵競爭。當年也帶來各種各樣的社會矛盾,令她被千夫所指。但若無當時建立之根基,英國人後來又怎會享有貝理雅當政9年富足的生活?不過中國所面對的問題,實在是比英國嚴重得多。法制不完善,各階層領導的權力得不到制衡,貪污腐敗嚴重,一切都令到經濟改革帶來的矛盾嚴重惡化。貧富不均,除了是自由競爭的結果,還是由很多有權勢,有關係的人所造成。他們能夠搶先利用非正當手段得到各種好處,加劇貧富差距,而且亦無任何其他權力機構能制衡。其實即使沒有這批人,人們還是會承受著改革初期的各種苦處。但正是因為有了這批人,人們便可歸咎於他們,找到宣洩點,繼而產生政治改革的訴求。

六四事件的軒然大波,可謂改革開放這個陣痛期所造成的必然現象。即使六四事件沒有發生,也總會有另一政治事件,一次過引爆改革以來各種各樣的社會矛盾。鄧小平為首的領導層,沒在改革硬闖的同時,及早疏導這堆社會矛盾,可謂一大失策。六四後黨內改革派悉數下台,左傾保守派回朝掌權,再加上外國制裁,使得經濟改革幾乎完全停頓,十年成果險些便毀於一旦。若非後來鄧憑著個人的意志堅持改革,扶植上海幫,發表南巡講話,中國未必便能有今日繁榮的局面。

有一句港女很喜歡引用的黑格爾soundbite,謂「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從來沒有從歷史中學到教訓」,今天看來,也不全對,起碼共產黨便學到了不少,沒有忽略今天社會一些潛在危機。在普及教育下,中國近年生產了大量大學生,在人力市場一直處於供過於求,而且還有惡化趨勢。前鑑不遠,讓這群知識份子有「著落」,自然比一般低下階層更加逼切。近年來國務院和教育部每年都會召開特別會議重點討論「大學生就業問題」,這是前所未有的。此外,控制通漲也是2007年下半年開始的首要任務。此次通漲期是自改革開放以來的第三次通漲潮(首次為1988年,影響如何有目共睹),實在不容忽視。北京政府也即時採取各種措施,例如提高社保,伙食補貼,增加退休金,增產副食品等等。當然,成效如何還需再等一段時間才看得到,但起碼不是放任不管。共產黨能學到適時疏導各種社會矛盾,中國長治久安,也令自下而上的政治改革失去契機,增加了一黨專政千秋萬載的籌碼。除非出現蔣經國或盧泰愚之人物,不足以改變這種局面。還是套用鄧那句「黑白貓」的名言,人們覺得能豐衣足食便行了,身處何種政治體制是沒有所謂的。

Friday, May 30, 2008

鴿洞

據說,香港女多男少和娶妻北移的現象愈來愈嚴重,處於適婚年齡而找不到著落的女性高達六位數。一眾港男聞之,自是拍爛手掌,覺得揚眉吐氣了,亦紛紛撰文以示鼓舞。弄得這個話題,被講得太爛太悶,小弟也不想細說。反而想談談為何這個現象對市場環境其實毫無影響。

按理說,港女們應會心下惴惴,為了排除萬難找到著落,不單要從心底裡改善品質,放下身段,不再趾高氣揚頤指氣使,偶爾還可能和港男來個AA。

同時,她們還會把期望降低少許,不再整天慨嘆「好男人都死到哪裡去了」,不再奢想能找到優質港男。她們不單會減少跟港男們談論沙士比亞和尼釆,亦會逐漸提高對賭波和賭馬的容忍度,還會學著欣賞《古惑仔online》的玩法設計。

對不起,以上這些事,通通都沒有發生。

對於那些報導,港女們可謂驚都未過。何解?皆因報導歸報導,這些數據從沒影響到港女們的感情生活。她們的追求者,也從沒因此而減少過。據小弟以偏概全的觀察,我所認識的女性幾乎全都不乏追求者,即使有些女子著實其貌不揚,還是有二三蜂蝶拜於石榴裙下。

「我大把人追,真係驚都未過」不少年屆30雲英未嫁的港女都從不擔心。人的自信心,畢竟需由別人的認同而建立,而對自身競爭力的評估,自亦建基於這些戰績。不過問題來了,不是說女多男少娶妻北移嗎?港男缺市下,如果每個港女都擁有複數的追求者,那麼這條數如何Balance得到?

這個問題,留待看倌自己解答。執筆至此,我反倒想起了一個定律。

少年求學時,誤闖數學系修了一門課,叫離散數學。當中學到了一個關於鴿子洞的無聊東西,由德國數學家Dirichlet於百多年前首先提出。

話說你有M個鴿子洞和N樣物品,N比M為多。如果你要將N樣物品悉數放進鴿子洞中,那總會有一個或以上的鴿子洞存有複數物品的。這個現象,是為《鴿子洞定律》。

Thursday, May 29, 2008

章子怡你難道是白癡嗎?

下面那位港女,也只是這問題的冰山一角而已。章子怡在她的Blog寫下了這樣一篇文章

人家不知四川地震,你便罵人家是白癡,說受到極大傷害。那麼章子怡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知道Darfur因內戰死了多少人嗎?

你知道Sudan和Ivory Coast有多少兒童被維和部隊性侵嗎?

你知道South Africa過去兩星期有十萬計的人被逼離開家園嗎?

你知道London又有人被Stabbing嗎?

你知道我昨天喝了變壞的牛奶吐了出來嗎?

如果你都不知道,按照你自己的邏輯,你便是嚴重地傷害了Darfur的平民,Sudan和Ivory Coast的受害兒童,South Africa流離失所的百姓,London那些受害者的母親,還有區區在下啊。你衣著光鮮,卻又傷害了這麼多人,為何還在此獻世?

你竟還可以厚顏無恥地說人家心裡「慚愧極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中國人會被CNN說是「Goons and Thugs」。那就是因為有很多像章子怡這種人,一直以為世界是圍繞著自己轉的,但當驚訝地發現世界並非如此運作時,便忽然發瘋,潑婦罵街。我們海外華人如在外遭受歧視,不就是這種人造成的嗎?

章子怡,你難道真是白癡嗎?

Wednesday, May 28, 2008

捐獻的邏輯

在想寫甚麼的時候,今早有不認識的港女在MSN add了我。在簡短的寒暄後,出現了以下的對答。

港: have you been donate money?
(按:別以為我打錯文法,我是原文登錄的。對方據說在紐西蘭唸了6年書。)

港: for the earthquake?

E: nope

港: why?

E: i dun donate

港: okay

港: 我覺得佢地超慘

港: 乜原來你咁冷血咩?

E: lol

E: thx for teaching me this logic. btw hv you donated anything to the civil war orphans of darfur?

港: 咩架?

E: would you consider yourself a cold-blooded person for not donating anything to the orphans?

港: sorry

港: i don't want to talk with a person like you

港: bye

E: I appreciate that

Tuesday, May 27, 2008

寫甚麼好呢?

想寫一個關於到英國升學的系列,不過此處少年看倌不多,可能沒甚看頭。

也想寫一個關於在英國購物的系列,這我可有點心德。

還有人說,我還是應該再寫點男女的話題了,始終寫得比較「抵死」,沒其他文章那麼沈悶。

Monday, May 19, 2008

少讀古書

少者,少年之少也,非少數之少。

近與一位僑居此地之大陸人聊及少時讀書之往事,談得頗投契,也使小弟勾起童年點滴。

記憶中生平首本讀畢之全文字書乃梁羽生的《七劍下天山》,為小學一年級之事。其時連中文字也認得不多,有好些字需在心中自創其讀音才能讀得下去。一年級時看的第二部書是《上下五千年》,有數十冊之多。顧名思義,那是一套縱述五千年中國歷史的書,由怒撼北周山擎天柱講到上海小刀會。自此,我便對中國歷史有了一個深刻的印象。小學三年級時中文堂要輪流講故事,別人說的是龜兔第二次賽跑甚麼的,我卻說了個「三家分晉」的故事,取材自上書。當然,此舉自亦悶死了一眾同學。

9歲之時買了本《三國演義》來看,當時全然不知何謂文言文,看到首兩回何進誅十常侍時,連「吾」、「汝」為何物都不甚了了。不過一讀之下,只覺愛不釋手,彼時晚上常被家父勒令早睡,我便藏著電筒躲進被裡偷看,只花數月便將之讀完。古時匡衡為讀書鑿壁偷光,說起來小弟也甚有古風。

小學時閱畢的舊體小說還包括了《說岳》、《楊家將》、《封神演義》等。上了中學,是我看舊體小說的黃金時期。在中一到中三數年間,把《東周列國志》、《水滸傳》、《西遊記》、《隋唐演義》、《薛仁東征東》、《薛丁山征西》、《薜剛反唐》、《羅通掃北》、《五虎平西、平南》、《三俠五義》等都看過了。白先勇說他認識舊體小說是受家裡的廚子啟蒙,我倒真的是自發去看的。此外金梁古的武俠小說大概也在這段時期看完,後來連白羽,還珠樓主,平江不肖生等的著作都不放過。

文言文的「正史」當時也看過兩本,是《三國志》和《戰國策》。梁啟超曾說,如果中國歷史都能寫得像《三國演義》那樣,必能加深國人對歷史之認識,小弟十分同意。歷史小說能把史書中沈悶冰冷的文字寫得蕩氣迴腸,扣人心弦,雖然未必與史實相符,但卻能吸引你一口氣讀下去。與此同時,它們亦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閱讀「正史」的大門,讓有求知慾之少年人能繼續追尋。

彼時在下對舊體小說還是有點了解。中三暑假時中文老師著我們寫《水滸傳》的讀書報告,我知道坊間流傳多為金聖嘆所編之70回本,杜撰了盧俊義南柯一夢而刪去原著南征方臘之內容。兩個版本我也看過,當時問中文老師應以何者為準,還發覺她竟對此毫無認識。

中三以後,卻忽地愛上日本史。台灣遠流出版社的翻譯歷史文庫令我愛不釋手,它收集了很多一流的日本歷史小說作家如井上靖,山岡莊八,司馬遼太郎等人的作品,我看過超過三十部。其中山岡莊八的《德川家康》是一部鉅著,據說在日本《朝日新聞》上連載了二十五年(待考),我也花了超過一年的時間才讀畢。彼時沒有互聯網,想買遠流的書並非易事。即使在香港的三聯或商務訂購,過了數月後還是會告訴你訂不到。所以每年書展時,遠流的攤檔是我必到之處。一頭栽進去後便死懶活懶,能打上一整天的書釘。

大學後便是另外一番光景了。除了本科(科技)的學術書籍外,看得最多的便是哲學、歷史、宗教、純科學、經濟的書,不過絕大部份都是英文書了。那時對各類知識甚是饑渴,看書像狼吞虎嚥一般。這番經歷說來話長,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在此表過不贅。後來唸博士時,反而有點反樸歸真,體會到一點莊子「人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之理。求知慾仍是甚強,但看書卻愈來愈挑剔,且亦看多了散文。

Thursday, May 8, 2008

奧運與藏獨雜談 - 奧運與政治不應掛鉤

據某個東方大國所稱,奧運與政治,原來是兩碼子事,實不應混為一談。

按這個邏輯推論,你支持藏獨也好,關注人權也好,既不可走去搶火炬,也不可杯葛奧運的開幕式。因為,這樣對運動本身並不公平。

在東方大國奧委會的網頁上,你會知道,他們首次參加奧運是1952年。當年芬蘭在蘇聯的影響下,令其成功排除民國代表而得以參與盛事。而1954年至1958年期間,兩岸各自以「中國」名義參與國際奧委會,形成了雙重會籍。在1956年墨爾本奧運會上,由於準許台灣以Formosa名義出賽,東方大國以政治為由,憤而宣佈杯葛奧運會。兩年後,甚至退出國際奧委會,顯示出為了政治而捨棄奧運的勇氣﹗

自此,東方大國連續七屆杯葛奧運會。1968年的墨西哥奧運,大國以支持黑人民權為理由而杯葛。1976年的加拿大奧運,非洲國家齊齊杯葛,大國亦以支持非洲兄弟為由而缺席。在這段期間,大國與美國建交了,亦加入了聯合國,理論上在任何國際組織都已取代中華民國,應不會再杯葛奧運了吧?非也非也。在1980年,共產老大哥蘇聯舉辦奧運會,一眾西方帝國主義國家齊齊杯葛(英國除外),當時和美國關係密切的東方大國,竟也響應號召杯葛奧運會,成為唯一不給老大哥面子的共產國家。而最詭異的是,4年後美帝在洛杉磯舉行奧運會,輪到一眾共產國家齊齊杯葛,東方大國卻又獨排眾議,派隊參加以示友好。

多年後,東方大國自己來舉辦奧運會了。見到外人吵吵嚷嚷,左一句西藏自由,右一句改善人權,大國的子民實在看不過眼,便義正詞嚴地,齊聲譴責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不應將奧運與政治掛鉤!大國的外交部發言人姜瑜說:「我想強調的是,如果有任何人想利用全世界人民的體育盛事當成自己做政治秀的舞臺,那是找錯了地方,是自取其辱,你自己離開奧運會,還以甚麼政治理由,那你是自己離開奧林匹克大家庭,損害的是自身的形象和利益。」

聽到這些說話,在下也情不自禁地感動起來,以身為大國子民感到無限光榮。因為這著實顯示出,大國之政府對自己過往的言論有著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氣。同時,亦能根據不同之國際環境,隨時改變自己的邏輯,顯示出能屈能伸,頑強的生命力﹗

Tuesday, May 6, 2008

奧運與藏獨雜談 - 布殊邏輯

在東方有某個大國很有趣。甚麼領土紛爭,甚麼統一獨立,這堆明擺著只是槍桿子誰硬的問題,但其子民總喜歡絞盡腦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對這個「找理由的遊戲」趨之若鶩。

多年前,台獨勢力抬頭,對岸的領導人自是深痛惡絕。當年的外交部長李肇星聲色俱厲地道,台灣不可以獨立,原因是「台灣自古為中國領土」。此言一出,引來廣泛爭議。因為台灣在康熙二十三年四月之前從未為中國領土,荷蘭反而是第一個對台灣這土地實施統治的國家。也有人反問,如果「X自古為Y領土 -> X屬於Y」這個邏輯成立,何不先收回蒙古,再收回秦朝時為象郡的越南峴港,收回西漢時為浪樂四郡的朝鮮,收回東漢時為交州的越南北寧?當然,所有對這句話的攻擊,在下認為都是無的放矢。因為以「台灣自古為中國領土」作為反對台獨的原因,字字鏗鏘,簡潔有力,事實如何並不重要,起碼一說出來大家就明白了。當真去深究歷史,是那幫洋奴漢奸才作的壞事。

問題來了。這陣子藏獨問題吵吵嚷嚷,在下從愛國報章到人民電台,都沒見過有人能用一句簡潔有力的理由去反對藏獨。就算中國總理溫家寶和外交部發言人之類,俱謂「西藏為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而已。至於為何不可分割,卻沒有進一步說明,著實令人有點摸不著頭腦。所謂聞戰鼓,思良將。如果李肇星還在,祭出一句「西藏自古為中國領土」,定能令一眾洋人瞠目結舌,啞口無言。至於甚麼藏王聶赤贊布,甚麼吐蕃王朝,全屬後人穿鑿附會之談,作不得準。

李肇星已然去職,同胞們哭郭奉孝再淒厲也是徒勞。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在茫茫人海之中,咱們這個「找理由的遊戲」,畢竟還是有繼承者。上月,一位胖胖的留法學生李洹,在巴黎共和國廣場,用地道的法語,慷慨激昂的語調,發表了一場據稱迷倒法國人的演說。他說法國傳媒偏頗,只報導中國入侵,卻不說藏人在政教合一和農奴制底下受煎熬。西藏人受無神論政權的統治,自然是比在達賴的神權統治下過得更好。這只欠沒說解放軍入藏後西藏這些年來GDP漲了幾百倍了。當然,攻擊這位可愛的留法學生之人可能會說,人家農奴制,干你何事?就算西藏人吃人,就算達賴姦淫婦女,生下私生子無數,也不見得要讓數萬解放軍趕跑。不過我覺得這些事,通通都不重要。看見這位胖胖的留法學生,我只覺得非常感動。因為我知道,中國人在這一天,真真正正地與國際接軌了﹗

因為他的邏輯,非常布殊。

Sunday, April 27, 2008

奧運與藏獨雜談 - 西藏地理之邏輯

奧運與藏獨這些爛帳原非本網討論之範疇。不過小弟看過一些中外新聞之後,發覺不少同胞之邏輯有驚人之進步空間,故書潦潦數筆以正視聽。

日前奧運火炬經過日本長野。某電視台訪問了一位支持奧運的中國留學生,彼謂:

「他們說西藏沒有言論自由。其實,這是沒道理的。他們連西藏在西安的哪個方向,在中國的哪個方向都攪不清。」

這位留學生口中的「他們」,應是那些支持藏獨之倭人,而非流亡東洋之藏人吧。其實「不知西藏在哪」這個論點最近常被愛國同胞引用,那些鬼佬攤開世界地圖也找不到西藏,卻又支持藏獨,憤青們自是引為笑柄。不過此位留學生之言論,卻墮進一個危險的邏輯陷阱。倭人說西藏沒有言論自由,那力陳「倭人不知西藏在哪」,是否能反證西藏有言論自由呢?反之,如果不幸地所有倭人都精通西藏地理,是否又能證明西藏並無言論自由呢?

西藏有否言論自由,建基於倭人對西藏地理之認識。這個邏輯,很是有趣。推而廣之,如果支持藏獨合理與否,建基於洋人對西藏之認識,也是很奇怪。究竟要多了解西藏,才可以支持藏獨呢?這個問題就像「究竟要多了解奧巴馬才可以投他一票」一樣,沒有答案。如果有個洋人能精通西藏語言,對其飲食,文化,宗教,藝術,音樂,地理,如數家珍。而不幸地,他仍是支持藏獨,那是否代表藏獨有理呢?那位留學生的言論,有點無的放矢。如果他真想對倭人作出有力反駁,應該說出以下的話來:

「他們說西藏沒有言論自由。其實,這是沒道理的。他們連在布達拉宮發表藏獨宣言都沒試過。如果他們試過,應該便知道真相了。」

這番話,當然,他說不出來。在這位留學生內心深處,應該也知道西藏是否有言論自由的。

Saturday, April 19, 2008

開咪

黑色暴雨,三號風球,就是在下重遊廣播道的日子。

回想8年前,在香港電台工作,雖然並沒有難忘的經歷,但總算是一個不錯的回憶。

一別經年,特首換了,台長換了,港台大堂的裝修更見富麗堂皇。

8年前,沒有港女這個名詞,在下也從沒想過,會因為寫《怒插港女》這個網而回來受訪。

遊戲文章,看的時候請一笑置之。遊戲對答,聽的時候也請放鬆心情。

上直播的節目,也是頭一趟。我的聲音不好聽,請恕罪則個。

在港台工作,像個過客,短暫回港一遊,也像個過客。

On air了,在三號風球加上黑色暴雨的天氣,當真是「從風雨而飛」。

http://www.rthk.org.hk/asx/rthk/radio2/eworld/20080419.asx
(請從33分鐘聽起)

Friday, March 7, 2008

再戰LKF

在下作為一名異見人士,因得罪港女太多,恐被追殺,唯有流亡海外,避禍英倫。最近風聲稍歇,便欲潛返香江數周。電話沒改,諸位能打通之日便是回來了。

去歲臨別之際,因寫文章故,認識了好幾位朋友,可惜臨別匆匆,無緣一聚。不過亦有言在先,異日潛逃返港,必相約促膝把杯,笑論古今。如蒙諸君不棄,就請交個朋友。至於地點嘛......

「咪又係果頭囉,去得邊丫。唉。」

說起來,這個小眾Blog,一直人煙稀少。但不知是否因為登了篇《怒插港男》,過去數天人流激增,還收到不少新的看倌留言和來信。看來諸君對「怒插」系列還是有點喜愛。

返港之後,又有機會一睹港女風釆,不日或重寫舊Blog,也說不定。但其實在下倒希望無事可寫,那便是香港之福。

「差我火鍋數,shooter數,辣蟹數果d,好還啦。」

Wednesday, March 5, 2008

D&D遊戲的始創者去世了。

當AC米蘭的球迷因為敗予阿仙奴而嚎啕大哭,當共和黨的支持者因為希拉莉贏了「超級星期二」而暗自歡喜,當我正在如火如荼地寫著研究報告之時,身在東京帝國大學研究地震海嘯的泰坦博士傳來了這則新聞:

D&D遊戲的始創者Gary Gygax去世了。

這位令RPG遊戲興起的人物,影響著幾代的人。今天玩RPG遊戲的人多不勝數,單是網絡RPG遊戲的玩家已達3千萬了。如果要我選出20世紀全球100個最有影響力的人,Gary Gygax肯定榜上有名。

噢,他也不是很順利的人,創辦的公司曾經把他踢走,TSR被Wizards收購時他又拍掌歡呼。我最喜歡的,還是他創造的那個神魔大戰的Outer Planes。

Tuesday, March 4, 2008

互相侵略的語言文化 (三)

在這個題目上,我很強調「互相」二字。文化必然是互相侵略的,而且汰弱留强。當一種文化處於強勢,其他人便爭相仿傚,globalised然後再localised,這是必然過程。回看上文所舉的例子,那其實是中文的文化首先侵略了日本,日人學習中國的語文,歷史,哲學近千年。當西學傳入之時,他們便將新的概念翻譯為固有的中文文字,反過來傳入處於文化弱勢的中國。

用語文化互相侵略,在歷史上其實不斷發生。二十多年前我學習國語時,我要時常提醒自己國語裡是沒有「橙汁」一詞的,對著外省人說話時要說「橘子水」。時至今天,每個大陸人都懂說「橙汁」了。這還不止,一些香港詞彙,例如「拍檔」,「減肥」,「打機」,「的士」在大陸非常流行,甚至成為了書面用語,那是誰的語言文化侵略了誰?其實不止中文,大西洋兩岸之用語互相侵略亦屢見不鮮。以前學習英文之時,老師會教你英國人說「Taxi」,美國人說「Cab」;英國人說「Folks」,美國人說「Guys」。其實今天也有很多英國人說「Cab」和「Guys」了,那還不是因為荷里活文化處於強勢之故?語文是不斷隨時間改變的,根本便沒有所謂正統的詞彙,只有較多人接受的詞彙而已。

Monday, March 3, 2008

互相侵略的語言文化 (二)

在甲午戰爭後,很多人痛定思痛,想努力學習西學。而先走一步的日本,由於地理上遠較歐美為近,而且使用中文,成為了很多中國青年之理想留學地點。高峰時期,留學東洋的中國學生達二萬人之多,當中包括了不少清未民初的名人,如蔣介石汪精衛周作人等。而很多日文漢字的詞彙,亦是由這批留學生傳入處於思想啟蒙時期的中國。

第一個使用「革命」二字的中國人,是孫中山,不過他卻是從日本報紙上首先看到此詞。當孫中山流亡日本之時,某天在神戶一份報章上見到一則《支那革命黨領袖孫逸仙抵日》的新聞,他覺得「革命」二字意義甚佳,便謂陳少白等道:此後之事業,皆稱「革命」,而不叫「造反」了。典出《易傳》:「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革之時大矣哉﹗」湯武革命,便是描述殷湯和周武推翻前朝取而代之的故事。

幕未時期,箕作省吾著寫了日本最初的世界地理誌,名曰《坤輿圖識》。他翻譯了世界各國的名稱,Republic譯作「共和國」亦始於此。典出《史記-周本記》:由於國人暴動,周厲王逃到彘,「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達14年之久。

日本明治時期最有名的哲學家福澤諭吉,為日本思想啟蒙時期的先驅,曾把不少西方學說介紹予日本國民,其肖像時至今天還被印在一萬日圓的紙幣上。Liberty一詞,便是由他翻譯為「自由」,取自佛教用語。

「經濟」一詞,典出東晉葛洪所著之《抱朴子》:「以聰明大智,任經世濟俗之器,而修此事,乃可必得耳。」及「經世濟俗之略,儒者之所務也。」但此時「經濟」一詞僅指治國而已。西學傳入日本後,第一本把Economy稱為「經濟」的著作,應始於神田孝平所著之《經濟小學》。

權利一詞,最早見於荀子《勸學》:「是故權利不能傾也,群眾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蕩也。」《史記》和班固的《後漢書》亦有述之。但彼時只是解作權力和利益而已,和現代意義的「權利」一詞相去甚遠。開始把西方意義的Rights翻譯為「權利」,應始於1868年加藤弘之(福澤諭吉之友也)所著之《Rikken Seitai Ryaku》[註一],論述憲法保護底下的公民權利。

除此之外,還有「義務」,「三權分立」,「特務」等詞彙皆是日人首先使用。在下甚至懷疑「共產」,「民主」,「警察」等詞彙亦是出自東洋,只是無暇考證。諸位看倌不乏高人,如蒙指教其出處,在下感激不盡。

[註一]
加藤弘之所著之《Rikken Seitai Ryaku》,日文書名待考。直譯應是《立憲政體略》,又有可能是《憲政史略》。在日本,有不少歷史學者一直在考究一些中文詞彙的出處,發表過不少相關之學術論文。由於小弟日語不太好,主要都是閱讀這些學者的英文論文,有關《Rikken Seitai Ryaku》此書之內容便是引自英文論文,所以便不知其日文名稱。其實這些學者已相當國際化,其英文論文亦很有水準。不過在對照那些英文文章的中文或日文名詞時,卻有點困難。特別是當作者以英文來引述中國古書時,一大段《英文史記》的文章,當真不易看懂。其實在下年少時曾以英文來修讀日本研究的課,也經歷過此種痛苦。

Sunday, March 2, 2008

互相侵略的語言文化 (一)

在下於《為怒插港女補完 – 現代》一文中提及,我雖然堅持寫中文要寫得像中文,但我並非中文原教旨主義者。過去在我那爛鬼中文中學就讀時,有女性中文老師嘲笑學生使用「人氣」一類的日文漢字辭彙,謂其中文水準低落。若不浪子回頭,用回正統中文,校內分數會被扣減之餘,會考亦不能過關。對於此等言論,在下毫不苟同,只因礙其顏面才沒出言相譏。

事實上,不少日文漢字辭彙言簡意精,喻意深遠,非所謂正統中文能及。若我是中文老師,我必不會反對學生使用。隨手舉些例子:

日文「醍醐味」一詞,乃「正點」之意也。今天問香港會考中文考A的學生,我相信沒多少人知道「醍醐」為何物。唐代《涅磐經》有述:「譬如從牛出乳,從乳出酪,從酪出生酥,從生酥出熟酥,從熟酥出醍醐,醍醐最上。」醍醐者,乳酪中之極品也。佛家借此比喻涅磐的最高境界,日文亦借此比喻美好之事物。

日文「馬鹿」一詞,使用非常普及,乃「笨蛋」之意也。典出《史記-秦始皇本記》,太監趙高借二世弄權之故事。

日文「癡漢」一詞,雖非語出有典,但亦言簡意精。用之形容癡心變態的色狼,非常貼切。

其實不使用上述的字詞,也沒甚大不了。不過那位中文老師可能不知道,如他堅拒使用任何日文漢字詞彙,日後行文將會非常艱難。因為今天中國人廣泛應用的字詞,如「革命」,「共和國」,「經濟」,「自由」,「特務」,「權利」,「義務」等等,俱為日本人首創。

Friday, February 22, 2008

愛迪生吾兄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兄縱橫天下,雄視寰宇,所到之處,劍下亡魂無數。不出則已,出必飲賊之血。此霸王之業,桓文未可比也。吾輩中人,無不景仰。今弟有一言,願吾兄聽之。

夫劍者,凶器也。此不祥之物,當深藏於鞘,輕易不亮於人前。然君誅賊太多,劍久曝於市,鋒芒已露,天下皆知其乾坤也。今眾膽俱喪,聞君者遁,致無血可飲矣。嗚呼﹗上不能取諸賊之咽喉,下無以圖群佞之股腹﹗徒有三尺青鋒,而無用武之地,豈吾兄之所望耶?何不暫且歸隱,封劍山林,養精蓄銳,以圖他日再舉也。

弟等不才,久束劍於高閣。然君蒙塵之日,吾等必竭股肱之力,還劍討賊,以靖四海,以續吾兄之業也。勿念。

Tuesday, February 19, 2008

怒插港男 - 失去搖滾樂的城市

終於,經過思考再三,我也決定執筆寫下這篇文章。如被老友罵為叛徒,那也罷了。

在坊間,插港男的文章其實絕不比插港女的少。俱謂港男年紀一把,還像個孩子,三十歲人還在依賴父母;不是在領杯水車薪的工資,就是在唸飲鴆止渴的副學士;和女人吃飯時又不主動付鈔,購物時又不主動挽袋;風度欠奉,餐桌禮儀又不懂;閒時不讀沙士比亞,不聽莫札特,對黑格爾尼釆康德一竅不通;只懂看球賽和打Online Game,浪費光陰。當然,港男最為人垢病的,莫過於他們學歷不及港女高,賺錢不及港女多,走投無路之下,竟然耍無賴,走去怒插港女。如此怨氣,應是些媾不到港女的可憐蟲才對。(按:別急,別急,作為《怒插港女》網的創辨人,以上種種指責,區區對號入座,直認不諱,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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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都不是這些。我想說的,是關於Rock&Roll。

大家曾否疑惑過,為何一個七百萬人的「國際」都會,竟然連一隊搖滾樂隊也流行不起來?自從Beyond之後,我再也看不任何一隊能夠風靡香港的年輕人。像LMF那些,也只是曇花一現而已,從沒打進過主流市場。

一個沒有搖滾樂的城市,只令人覺得暮氣沈沈。即使恆指三萬點,人們都肚滿腸肥,我還是感覺不到那種溫度。搖滾樂就是結合理想,激情,浪漫的音樂。不少對社會現狀不滿的年輕人,都喜歡透過搖滾樂表達自己的熱情。因此在美國學運年代,搖滾樂也特別流行。當中最有代表性的,自是約翰連濃為首的一批英國入侵者。有人說過,這班人只憑一個結他便能對抗整個美國政府。其實搖滾樂的威力是無國界的,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未春夏之交的一場政治風波」之時,你猜哪首音樂最有代表性?那並非《血染的風釆》,亦非《國際歌》,更非香港演藝界創作的《為自由》。在五月尾戒嚴的某夜,中國搖滾樂之父崔健到來獻唱。他的一曲《一無所有》,令整個廣場二十萬大學生為之瘋狂,熱血沸騰。自此之後,《一無所有》便成為「風波」的集體回憶,就連日後洋人拍的「風波」電影,亦沒忘加插這一段。

這十多年間,搖滾樂在香港失去蹤影,男孩們心裡的火也隨之失去了。我們沒有了「原諒我這一生不羇放縱愛自由」,取而代之的,卻是甘於「做隻貓做隻狗不做情人」。我很想問一問:

香港的男孩們,你為什麼不火?I can't see the fire in your eyes﹗

你們對美好的生活和愛情,已沒有追求了嗎?

你們對現實世界,沒有不滿,不需發洩了嗎?

你們不厭惡戰爭,不渴望和平了嗎?

你們對現在的民主進程,政制發展,已經很滿意了嗎?

你們對現狀妥協了嗎?你們竟然妥協了嗎?

去年夏天,當我成為雙失青年之前,我去了辦一個升學展覽。那天場內有林林總總的院校展出:大學,副學士,高級文憑,遙距課程,海外院校,廚藝學院,應有盡有。我穿上討厭的整齊西裝,胸前掛上講師的名牌,坐在場內解答學生的升學問題。當中不少遭遇令我印象深刻。有一位男孩子,由媽媽陪同,在我面前一坐下來,便「唉」了一聲,雙肩呈「A」字狀,攤開了一張不記得是高考還是會考的成績表,然後問我這樣的成績有甚麼可以讀。我見到他的姿勢和表情,很想笑出來,卻又笑不出。我答道:不是我告訴你有甚麼可以讀,而是你告訴我你想讀甚麼,我再建議幾個可行的方法。看到他一臉不解,我便問:

「咁你想讀咩呢?」

「......唔知啊,有咩好讀架?」

「你平時鍾意d乜野,對邊d學科有興趣?」

「鍾意玩電腦,但唔想讀電腦,好深,讀唔識。」

「咁既然冇興趣,不如唔好讀,諗下其他出路,未嘗唔可以。」

我不知這句話是否像投在Hiroshima的炸彈,男孩抬頭看著媽媽,媽媽看著他,空氣間出現異樣的味道。那時候,我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我很想叫他回去聽Beyond,冒著暴雨,怒吼出去。不過這世代的男孩子是聽Twins長大的,Beyond對他們來說,可能是老土的代名詞。

考試失敗,誰沒試過?我也試過。受點挫折後,能學到更多。如果立心要進入大學學習,那麼下定決心,咬牙再考,何恥之有?考三次四次而終能成功者,大有人在。如果對讀書毫無興趣,那麼對此教育制度嗤之以鼻,拒絕陪跑,外面世界海闊天空,隻身闖蕩,又有何懼?本著心中一團雄雄烈火,旁人目光又豈用理會。當你的師長輩罵你「爛泥扶唔上柄」,「一世冇出息」時,你生氣了嗎?你會吼回去嗎?「屌那星,我就唔衰畀你地睇﹗」當你的女友嫌棄你沒出息,跟了個美國回流的番書仔時,你生氣了嗎?當那些港女專欄作家,口誅筆伐說你不懂沙士比亞,不懂黑格爾尼釆康德,不懂穿Paul Smith,不懂餐桌禮儀時,你生氣了嗎?

「屌那星,我就唔衰畀你地睇﹗」

這句話,你沒有吼回去。是你沒有吼回去的力氣嗎?還是你根本沒有生氣,不懂得生氣?

是否一個城市沒有了搖滾樂後,大家都不懂得吼叫了?

我們這幫人,與其說是第三代香港人,還不如說是搖滾樂的最後一代比較貼切。我們成長路上雖然沒有戰亂,且物質充裕,但起碼,我們還懂得吼叫。諸君看我寫《怒插港女》便知我是很火的人。我們的下一代,是沒有搖滾樂陪伴成長的一代。

那個男孩的媽媽盯著他一會後,便謂他當然想讀啦,然後說了幾個科目的名字。男孩默默地看了看我,沒有作聲。

送給各位《海闊天空》。這是去年9月我前往英倫時,飛機起飛之際iPod傳進耳中的歌聲。

Monday, February 18, 2008

你是攪甚麼的?

(按:標題請以四川腔之國語讀之,最後一個字應發「D」音。)

自去年始,不相識的看倌網友常詢小弟所從何業。事緣,當醫生的寫Blog會講醫學,當設計師的寫Blog會談設計,當經濟講師的寫Blog會談經濟,小弟卻對賤業隻字不提,該非以「插港女」糊口吧?事實上,在下對「三句不離本行」此等事無甚胃口,皆因賤業一字記之曰:悶,所以不提也罷。還是對聊些其他事興趣更大。不過由於近來垂詢頗多,本文姑談賤業之一二,以解眾惑。

首先說個胡說八道的版本:

「在下是攪科技的(按:很喜歡大陸同胞這個「攪」字的用法),正在研究一些不值一文的理論,主要應用於國防軍事上。往績平平,算是發表過一些期刊和會議文章。其中之一,曾於3年前美國海軍研究院舉辦的學術會議上發表,相信有助於大型演習。該文近年漸被引用,例如加拿大某大學之期刊文章;巴西某國家實驗室之著作;祖國同胞也頗賞面,中國國防科技大學一碩士研究生之論文亦有引用;最近獲悉去年新加坡國立大學某碩士課程亦引了該文部份內容為教材之一。此外3年前另有一文曾於利物浦發表,而獲選最佳論文。我不諱言,拙作被陸續引用是有一些滿足感。或因還年輕之故,修為不足。到了50歲此等事習以為常後應毫無感覺,看我以往的老闆們便知。由於一國兩制,國防外交屬於「河水」之範疇,於「井水」作此等研究自是無人問津。所以上述理論在「國際都會」一般都另作商業應用(如網絡虛擬環境),否則經費難求,有如自掘墳墓。在此意義上,異邦之月亮確是更圓。人員認真專業,非為吹牛騙錢,而且空間寬闊自由,也能容下小弟此等胡作非為之徒。老友曾笑謂小弟莫蹈李文和之覆轍,每天下班應自繳身上磁碟為妙。其實理論與應用實有顯著之分野,上述理論文章在網上隨處可見,只要付鈔訂閱便能下載,毫無秘密可言。」

以上是我求職糊口或對外行人無奈亂說的版本,其實我肚裡常暗罵自己完全放屁,其臭難當。因為我根本不在攪這些事。

我真正幹的勾當,其實只是在找一些快的方法進行某種計算而已。As simple and as straightforward as that。至於那些計算方法會作何種應用?Sorry,who fucking cares?可惜一般人總喜歡問你的研究有何用處。如答「不知道」定會令其摸不著頭腦且大失所望。

一眾被小資產階級溫情主義荼毒甚深之無知左仔,不明就裡,自會質疑小弟幹此等勾當乃塗炭生靈之幫凶。當年申請某獎學金往外供讀哲學博士時,最後一圈的面試亦被問了這類低水準問題。記憶中我答了以下幾句話:

「A sword in your hand, you may use it to fight for justice and redress human wrongs. A sword in my hand, I may use it for murder. Does it have anything to do with the sword itself? Does it have anything to do with the blacksmith who forged the sword?」

充滿小資溫情的年輕女interviewer繼續抗議,說有些科技會害人。我回了一句:

「You sound like you would stop using computer when there are viruses.」

如果我不是還有點兒口德,我會提醒她今晚勿生火煮飯,因為自從我們祖先發明用火以來,是曾經發生過縱火,也燒死過人的。如果這個面試是用中文對答,我還會Lecture她《易傳》,甚麼叫「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不過俱往矣,我這類「串嘴」面試者,最後自是嗚呼哀哉,和充滿小資溫情的獎學金無緣。後來在下作「人之患」手執教鞭,這也是我跟學生常說的故事之一。敦敦告誡他們應該從「善」如流,為了五斗米,即使滿口仁義道德亦應在所不惜。

其實,根本沒有害人之科學,只有利用科學害人之人。借用15世紀馬基維利論政治與道德的說法,可謂:「科學既非道德,科學亦非不道德,而是和道德無關」。

劍橋大學三聖學院數學教授Thomas Körner曾著一書名曰《The Pleasure of Counting》,是小弟生平看過20本好書之一。書中有一段說話清楚闡明何謂科學之追尋:

「It is true that mathematics is useful, that without mathematics much of modern civilization could not exist and much of the rest world run only with great difficulty. Our compact disc players, our jumbo jets, our telephone services, our whether forecasts – all depend on subtle mathematics. But mathematicians would pursue mathematics even if it were not useful. Like poetry, like philosophy, like music, it gives point and zest to living.」

有趣的是,一般人總喜歡執著一個研究有何用處,會產生多少經濟效益,對人類社會是好是壞。其實很多研究人員只視此為對生命和真理的追尋,是一首詩,是一曲音樂。他們解決了一些很無謂的難題也會覺得很滿足。借何大一醫生的說法:「Research is not a profession, research is just an attitude」。在一個扔花盆下樓也會砸死一個PhD的年代,視研究為一項專業根本毫無意義,那只是一種處世態度而已。只要持有這種態度,即使只有中學學歷的人,也足以成為一位研究人員。在下一位朋友正是如此,而且還是香港人,十分難得。

好了,賤業之一二講完,下次應不會再談。有朋友提議小弟在Blog裡談點科研,我當真怕怕。如果某天敝Blog出現Fourier series的數式,證明小弟已經悶蛋到一個無可救藥的地步,請諸君移步他往。

Thursday, February 14, 2008

你有網絡憤青,難道我就無?

節錄5則網上流言,小弟不翻譯了,看倌自己理解吧。

"「日本鬼子」なんて、かわいらしい名前だな。日本帝国海軍の素晴らしさは、現在でも他国が認めるところ。反対に、支那軍の敗残兵は自国民を虐殺・強姦・強盗を働き逃げていく。それを日本兵のせいにする。彼等は歴史的真実に関心がない。ただ、プロパガンダを垂れ流すだけ。哀れ支那心!!"

"勇壮だ。侵略だの、戦争犯罪だの、中韓がいくら叫んでも
、勇壮としか感じない。我々の祖先は、百年前にこんなものを作って国防してたことには、驚愕させられる。このような映像を「軍靴 の音が聞こえる」と非難する者が叫んでも、この歴史的事実は、誰にも否定できない。
我々は戦った。支那は欧米に媚びた。朝鮮は戦後、寝返った。"

"中国政府の悪辣なデマの情報戦は、中国の軍隊が自国民や日本民族に行った身も凍るような出来事を自ずから白状しているようなものである。自国民を虐待・強姦・虐殺しも平気で、日本軍の人体実験と称する写真は、中国人によって惨殺された日本人女性を検死して いる写真である。"

"朝鮮併合は国際法に則って合法的に行われたが、これは最大の日本の過ちである。ロシア以外、どの国も朝鮮に手を出したがらなかっ た。余りにも目を覆う状況の朝鮮をほっとけばロシアが植民地するだろうという、相当に危機感が日本政府にあった。"

"中国は日中友好の教育しかしない、新聞で日本の悪いニュース一度も見たことない、日本の教科書は歴史捏造のこと日本に来たあど分かったの、日本の悪いイメージは全部右翼のせ、このせで自分の知り合いの中国人はオーストラリアで日本人と間違えられ、歩いているのにいきなりJapanese go away!(日本人帰)と言われた、日本人留学生はアメリカで「お前日本人だから神様の前で反省しろ」と言われた"

Tuesday, February 12, 2008

香港的新教徒

最近和友人談及香港之新教徒,覺得頗富趣味。

不知看倌有否留意,香港不少源自美國之新教教會都傾向以硬銷方式傳教,甚至走上街頭遊說。相較下,天主教和聖公會似乎俱不屑為此。

其實為著盡速吸納教徒,街頭傳教本無可厚非,但規模漸長後,傳教士之水準便不易維持。Quantity未必便勝過Quality。如果傳教者對己身信仰之認識比被傳教者相去甚遠,那便嗚呼哀哉。不少年輕新教徒傳教之時,常附以對天主教和回教之訕謗,但當被問及天主教和新教之別時,除謂異端拜聖母為偶像外便一無所知。對於煉獄是否存在,「因信稱義」和「贖罪」兩種概念之歷史淵源和矛盾,舊約經卷數目之差異,諸聖代禱之理據何在,聖餐禮時神有否降世,一律支吾其辭。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信眾如是,也能看出某些教會牧師之水準。兩年前我曾與一位香港的牧師進行了幾句簡短而有趣的問答。

兩年前考古學家發現了猶大福音(Gospel of Judas),加上早年發現的抹大拉馬利亞福音(Gospel of Mary),俱被科學驗證為公元2,3世紀以前的產物。換句話說,此二書的出現俱為「聖經正典」面世之前。眾所周知,現時人們所讀之《聖經》,乃公元5世紀初羅馬天主教會整合之產物。當時市面上有為數眾多之經卷和福音書,教庭花了40年之時間,開了很多次會議,終於評定某些屬於《聖經》,某些屬於《次經》,某些屬於廢話。《聖經》被發表以後,不少被評為《次經》和廢話之經卷都已失傳,或者只剩下零碎片段。時至今天,天主教,猶太教,東正教,新教,甚至不同的新教教派,對何書屬於「聖經正典」的認知都有差異,所以每個教派之《聖經》內容都不盡相同。兩年前在下曾就新的考古發現和一位香港牧師聊起來,問他是否相信上述兩本福音書之內容。他說,兩書的內容是錯的。我問何解。他說,因為四大福音是對的,所以該兩書便是錯的,事緣兩書之內容和四大福音不盡相同。我謂,即使兩書之內容與四大福音有矛盾,亦不能推論兩書是錯而四大福音是對。他說,因為四大福音能互相引證,不存矛盾,所以四大福音是對的,而該兩書便是錯的。

談論至此,小弟沒再繼續問下去,所以便點到即止。我有個不好的壞習慣,對於邏輯有障礙之人,通常都寄予同情亦無謂多講。為何「四大福音能互相引證,不存矛盾」並不能推證出「抹大拉馬利亞福音或猶大福音是錯的」這個結論,這是哲學系一年級上學期的問題,香港一些腦筋健全的人或亦能解答之。其實我頗喜歡和傳教士對話,視之若智慧之歷練,以前在英國便曾和一些聖公會教士進行過獲益良多之對談。但上述那位,恕在下不懂欣賞。

後記。和朋友談及此事,他便指出一點:四大福音相互之間存在著200多個矛盾,在學術界廣為人知。友人乃英國某大學神學院之哲學博士也,對此研讀之深,非在下所能及,只能日後再花時間鑽研。

Wednesday, February 6, 2008

伊達之未裔(下)

這個題目叫《伊達之未裔》,聰明的看倌可能已猜到八分。不錯,順之助和政之,正是日本戰國時期的超級大名,「獨眼龍」伊達政宗之子孫也。

伊達政宗出生於出羽米澤城,當時伊達家只是東北地方之普通大名,還沒從家族內亂「天文之亂」恢復元氣。政宗15歲初陣,18歲因為父親戰死而繼任家督,到了22歲,便已一舉擊敗了東北諸侯聯軍,滅亡了宿敵蘆名家,稱霸出羽和陸奧等大半個日本東北。在這個年紀,其他戰國梟雄在做甚麼呢?

22歲時,織田信長連尾張都未統一,還在興兵與弟弟織田信行爭位。

22歲時,豐臣秀吉還在織田家當下人,為信長提草鞋。

22歲時,德川家康剛脫離今川家之人質生涯,與信長締結「清州同盟」,卻又要在領地內面對佛教一向宗(承繼自淨土宗)「一揆」之苦。

22歲時,武田信玄染指信濃的計劃剛剛開始。兩年之前,他才聯合了一眾家臣放逐了父親武田信虎,而繼位家督。

22歲時,上杉謙信剛繼任家督3年,領地內亂不息。那一年,他後來認作養父的那個關東管領上杉憲政,被北條氏康逼得走投無路而來投靠他。

相較之下,伊達政宗年紀輕輕所成就的功業並非任何一位戰國梟雄所能及。可惜生不逢時,當時天下大勢已定,豐臣秀吉已經統一半個日本,正在發起小田原之戰討伐北條家。伊達政宗無力對抗,被逼屈從。他常慨嘆如果早生20年,當可和天下英雄爭一日之長短。除了一流的謀略和戰略,他還擁有卓越的國際視野。伊達政宗是日本史上第一個建造遠洋帆船和派使節團去歐洲的人。他的使節團晉見了羅馬教宗,由於日本國內開始宣佈禁教,部份人留了下來,直至400年後的今天,還有後人居住在西班牙。1987年日本NHK播出了以山岡莊八小說為劇本的大河劇《獨眼龍政宗》,創下了史上最高之收視紀錄。


大河劇《獨眼龍政宗》,由日本第一型男渡邊謙主演。近年他成為國際巨星,擔演過《最後武士》和《硫磺島戰書》等荷里活名片。

伊達政宗成為了陸奧仙台藩的藩祖,也是三代將軍德川家光依賴的重臣。仙台藩到了江戶時代中期,估計實質年貢已超過300萬石,成為日本第一雄藩。在幕未時期,「大政奉還」後,由薩摩藩(島津義弘之後人),長門藩(毛利元就之後人),土佐藩(山內一豐之後人)所把持的新政府開始脅逼未代將軍德川慶喜「辭官納地」,令到擁幕派的北東諸藩大為不滿,從而引發了「戊辰戰爭」。

「戊辰戰爭」是由仙台藩和會津藩(上杉謙信之後人)所領導的「奧羽越同盟」(東軍)對抗「薩長土肥同盟」(西軍),最後以東軍徹底戰敗告終。此戰之後,新政府的權力得到鞏固,令日本進入了千年難得一見的中央集權時代,奠定了「明治維新」的基礎。伊達家和上杉家等都遭到大減封,菁英藩士損失殆盡,從此一撅不振。「廢藩置縣」後,伊達宗家獲得伯爵之位。順之助的父親原本能繼任宗家的家督,但「戊辰戰爭」之後被廢嫡,最後只能當個男爵和貴族院議員。此戰種下的怨恨甚深,據悉東西兩大陣營至今都不能妥協。順之助的父親便曾在議院上書彈劾山縣有朋(長門藩出身,甲午戰爭時日本首腦之一),順之助自己亦曾參與暗殺山縣有朋之計劃。名門之未裔在國內鬱鬱不得志,越洋去到陌生的亂世冒險闖蕩,也是情理以內之事。

所謂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在下十四年前讀過伊達政宗的傳記,那套書直到現在還放在香港家中枕邊的書架上。「獨眼龍」在生之時曾渡海往朝鮮和明朝軍隊激戰,但竟有後人當上香港大學講師,立意促進中日友好,也是從前想像不到之事。這個頗曲折的故事,由一個書目開始發掘出來,對在下來說也甚感有趣。

Tuesday, February 5, 2008

伊達之未裔(中)

認識伊達政之的人可能不多,但其父伊達順之助,卻是名動一時的人物,一生非常傳奇。關於他的傳記也有數本之多,包括名作家壇一雄的《夕陽之手槍》,還有中文譯本。

順之助出身榮貴,年少時素行不端,中學便多次轉校。他曾捲入「極道」(日本之黑幫也)之命案,被控殺人,後因證據不足獲釋。加入陸軍後,可能他很嚮往在紛亂的中國追求冒險那種感覺,便來到中國,成為關東軍一員。1915年,那位雄才大略的肅親王善耆(川島芳子之生父),趁著袁世凱稱帝和二次革命,便領導宗社黨(反對清帝遜位之真保皇黨也)進行了「第二次滿蒙獨立運動」,順之助亦有參加。當時東北的奉系軍閥張作霖雖然親日,但由於獨立運動直接影響其利益,所以便予以鎮壓,亦由此種下被刺之禍根。翌年宗社黨和一部份關東軍參謀密謀刺殺張作霖,順之助直接參與其中,但最後只炸飛了張的帽子。(按:真正令張作霖一命嗚呼的皇姑屯事件是在12年之後才發生。)

「第二次滿蒙獨立運動」失敗後,順之助參加了山東自治聯軍,投向了另一位親日大軍閥-人稱「混世魔王」的山東張宗昌之懷抱,還和他成為拜把子的兄弟,取了個中國名叫「張宗援」。兒子政之便是於此時在瀋陽出生,後來亦來到山東上學。政之的中國名字叫「張繼援」,顯是和張宗昌有深厚的淵源。

在中國的冒險可能令到順之助非常嚮往,不久後他更放棄日本國藉而歸化中國藉。這位神槍手一生之中,除了關東軍外,還當過馬賊,做過滿州國的陸軍中將,曾加入中國國民黨,又加入過中國共產黨。這種於亂世浮沈,朝不保夕的浪人生涯,令後世不少作家產生興趣,而為其立傳。

二戰結束後,順之助作為戰犯被拘捕,1948年於上海被槍決。

圖為伊達順之助在臨刑前寫遺書。新華社。

Monday, February 4, 2008

伊達之未裔(上)

當港人對《犀照》趨之若鶩之時,小弟卻老大不感興趣,這些日子在讀金雄白。

金雄白是誰?乃民初一代報人也。曾投效汪政權當周佛海之犬牙。《色戒》上影時,不少學者作家如陶傑龍應台等都推介過他的書,從此跑紅。其中最有名者,乃《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被喻為認識汪政權之第一手歷史資料。在下年少時上薄扶林大學,亦曾於馮平山圖書館借閱此書,史照甚豐,看倌有興趣亦可一讀,在此表過不贅。最近令在下感興趣的,卻是在金雄白的著作書目之中,看到一本日文書的名字。

一位民初報人,竟寫了一本日文書,引起了在下的好奇之心。其實不少民初名人,如汪精衛蔣介石周作人之流,俱曾流學日本,所以粗通日文並不出奇。究竟是金雄白曾流學日本,還是另有原因?在下憑著一股尋根問底之傻勁,發掘出一個家族故事,細閱之下,令人喟然。

這本名為《この謎の巨人・中国 新聞が書かなかったその実像》的日文書,於1978年出版,我沒看過,相信現在也很難找到。零碎的資料顯示,此書確乃金雄白所著,但日文版譯者另有其人。他是一位戰前在中國瀋陽出生,曾在青島讀書的日本人,他有一個中國名字,叫「張繼援」。

二戰爆發後,「張繼援」被徵調回國,當上當時日本人驕傲的海軍航空兵。戰後來到香港工作,與前民國陸軍中將唐新樹等創立「香港第一日文專科學校」(今第一日語暨文化學校),居港期間,亦曾任香港大學講師及中文大學新亞書院講師。他致力促進中日友好,一生大半時間在中國渡過,晚年為金雄白翻譯上書,終能於去世前病枕上完稿。

「張繼援」的日本名字,叫伊達政之。他為何會在瀋陽出生?為何在青島讀書?為何姓張?背後都有一段故事,且聽下回分解。

Saturday, February 2, 2008

彼有其具,欲行淫

節錄自《三國志.蜀記.簡雍傳》:

時天旱禁酒,釀者有刑。吏于人家索得釀具,論者欲令與作酒者同罰。雍與先主游觀,見一男(女)[子]行道,謂先主曰:「彼人欲行淫,何以不縛?」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對曰:「彼有其具,與欲釀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釀者。雍之滑稽,皆此類也。

Wednesday, January 30, 2008

不要歸於我們


黑人給了一個舊電影的連結,1989年由Kenneth Branagh執導的《亨利五世》,我記得多年前在明珠台看過兩遍。此片甚是經典,特別是演說那一段,時至今天還記憶猶新。其實還有一部更舊的1944年版本,由Laurence Olivier執導,記憶中也曾在明珠台看過。沙翁的play之中,悲劇和喜劇都要比歷史劇的名氣來得大,但《亨利五世》算是較為人熟悉的一部歷史劇,有過不少改篇版本。

很多由沙劇改編的電影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喜歡用原文對白,再加上後現代演繹一番,此片亦不例外。電影未段講述亨利五世打勝仗,叫士兵唱起了《詩篇》,個人覺得這首結尾曲非常動聽。其實這段「榮耀不要歸於我們」的經文,相信很多自小唸教會學校的看倌都會耳熟能詳。原文出自猶太教聖經《詩篇》一一五篇[註],相信乃大衛手筆(待考)。拉丁文經文如下:

non nobis Domine non nobis sed nomini tuo da gloriam

聖公會的《詹姆士王譯本》(KJV)英文經文為:

Not unto us, O LORD, not unto us, but unto thy name give glory

亨利五世贏了史上經典的一場以少勝多戰役,還能唱出這段經文,顯示出一種謙卑的浪漫。其實這種「很有型」的傳統是源自十字軍年代的聖殿武士,當他們上沙場之時必定會唸這段「榮耀不要歸於我們」的經文。如果大家有看過帥哥Orlando Bloom主演的《天國驕雄》(Kingdom of Heaven),非常細心的看倌還可以從片中十字軍的旗幟上見到「non nobis」,「tuo da gloriam」之字句。

題外話。說起《天國驕雄》此片,個人認為如果不計主角之虛構故事,應是近十多年來最符合史實的中世紀歷史電影。很多歷史細節也照顧到,例如耶路撒冷王國之軍隊帶著Ture Cross出征,撤拉丁手刃Raynald,耶路撒冷城側牆的弱點,就連上述聖殿騎士旗幟之字句,God Wills It的口號,還有醫院騎士胸前的徽章等,都和人們知道的史實相符,可見製作之認真。

註:希臘文版聖經為一一三篇。早期天主教奉希臘文版本為正統,所以拉丁文版亦跟從希臘文版之數序。聖公會King James Version和近代之新教聖經俱奉希伯來文聖經數序為正統。

Tuesday, January 22, 2008

重遊華威堡


Warwick Castle被譽為英國保存得最好的一個城堡。7年前小弟曾獨自環遊英國,Warwick Castle便是其中一站。說實在的,這個古堡欠缺歐陸城堡那種宏偉氣勢。她依河而建,但地勢並不險要,比之依山而建之愛丁堡城堡也要略遜數籌。其實英國此地地少人少,上一二萬人的戰爭已屬歷史上的大戰役,所以古堡多為貴族居所而非軍事要塞。也因如此,她內部的裝修美輪美奐,家具擺設精緻華麗,就像前文《希斯路的晨霧》所述,著實顯示出英國人那種細小而典雅的美學。

小弟是愛讀歷史之人,自也喜歡遊覽古蹟。以往每到一處英國古蹟,你都會看到三兩遊人在默默地閱讀著牆上的隻字片語,感受著那種寧靜的歷史氣息。不由自主地,你的靈魂可能已跟那一石一木背後的故事走在一起。

上月趁著假期,我去Warwick Castle重遊了一遍,一別經年,發覺一切都變了。一個莊嚴,寧靜,充滿歷史氣息的古堡,竟變成了供一家大小玩耍的遊樂場。

走過主城門,來到庭園,你會聽到喧鬧的人聲和嘉年華舞會的音樂。首先影入眼簾的,是旋轉木馬,電動鞦韆,和長長的人龍。旁邊還有臨時搭建的露天咖啡茶座。城堡偌大的後花園,被開闢成一個大型滑冰場,需要另給5鎊才可以進去遊玩。以往在城堡的內部,有供人靜靜觀賞的武器擺設,現在卻變成了充滿Dolby Surround Sound廝殺音效的埸景。以往純文字的戰爭描述,現在變成了大型戰爭的立體電影。城堡一角的塔樓,還被改裝成「鬼屋」,需要排隊一小時進去給扮鬼的職員嚇唬一番,很像海洋公園。

說實在的,我自認是個古板的人,沒能「與時並進」。花了吃奶的勁也沒法說服自己接受這種古蹟文化的改變。我很明白,當英國的經濟好得要命,戴卓爾主義成為神話,第三道路成為真理,俄羅斯富商們不斷把錢倒進來漂白,一個城堡的存續可能是Who Fucking Cares。當Wii遊戲機在英國市面售罄,英國人便攻陷了德國的網站搶購;當意大利的球會作客英國只帶來聊聊100個球迷,而英國球會作客意大利卻有20000個球迷隨隊;當全國各大百貨公司每逢周未都人山人海,消費主義成為核心價值,名牌Outlet Mall隨處可見,我有理由相信,大家都實在很忙。那些老舊的古蹟再也找不到訪客光顧,還要負擔天文數字的維持費用,唯有扭盡六壬,搖身一變成為遊樂場,吸引一家大小來假日重遊,以圖苟延殘喘。理解歸理解,在下還是覺得有點可悲。

我不知道,古蹟對世人來說,還有何意義?看看咱們的偉大祖國吧。中國人是一個很特別的民族,他們曾以拆毀自己的古蹟和破壞傳統文化為榮,拆了真的之後,又爭相興建很多假的,用以吸引遊客。他們一方面既要從長江底努力掘出大溪,屈家嶺,青龍泉的文化遺跡,另一方面又要攪個三峽工程把更多的古蹟永埋水底。二十多年前你去很多古蹟都是分文不收,而且無人問津。現在是三步一小收,兩步一大收,申遺(申請成為聯合國世界文明遺產)成功後,還可以把票價由20圓抬到180圓。至於名山大川,近年陸續興建了纜車和五星級酒店,目的是為了方便每天十萬個遊客去蹂躪一間古寺。看看咱們的國際都會吧。「有古無蹟」是生活常識。發展是硬道理,古蹟因為建新房要拆,因為建新路要拆,因為塞車也要拆。「中山史蹟徑」號稱以史事的方式展示孫中山在香港活動地點和事跡,某天小弟在蘭桂坊一帶驚喜地發現了一個史蹟徑路牌述說這是革命總部,我抬頭一看,赫然見到California健身中心,不禁恍然大悟。原來當年「四大寇」是在跑步機上論革命,史書竟無記載,實乃重大失誤也。

改天去埃及憑弔金字塔的時候,大家應該會很佩服那些建築師。因為那些巨塔給人蹂躪了數千年,大石不斷給人偷去建房子,最後仍屹立不倒,此事本身就是「世界奇蹟」。

(按:上圖是Warwick Castle舊貌,新的不忍卒睹,所以不貼出來了,大家有興趣的話自己去看吧。)

Sunday, January 13, 2008

翻譯的文化(三)

說過對文化認識不足所產生翻譯笑話,這次想說的是譯音之謬誤。

我敢說,百多年前我們的先人翻譯西方名詞,比之今天準確得多。究其原因,看來是現今之媒體工作者對英文以外的洋文毫無認識。這類譯音謬誤,特別見於足球資訊,首推對「J」字之讀法一竅不通。意大利球隊Juventus,被香港媒體譯為「祖雲達斯」,便是其中一個用英語拚音去讀意大利語的經典謬誤。反觀大陸媒體將之譯作「尤文圖斯」,卻十分準確。可憐香港自稱國際都會,媒體對洋文之認識連祖國同胞也不如。要知道不少接近拉丁語的語言中,字母「J」並不能以英語拚音的方式去唸。在下大膽估計一下,香港媒體或有一半的音譯謬誤都是由此而來。(按:其實不懂拚的話,把「J」字當英語「I」字來讀還算勉強接近)

挪威球員Solskjær被譯為「蘇斯克查」,丹麥球員Grønkjær被譯為「干查」,冰島球員Guðjohnsen被譯為「古莊臣」,都是一些用英語「J」去拚北歐語的錯誤例子。比較接近之譯法應為「蘇斯亞」,「干其亞」,「古央臣」。

荷蘭球隊Ajax,被香港媒體譯為「阿積士」(A-jax),亦屬此類謬誤。正確的譯法應該是「艾亞士」(Ai-ax)。不過說句公道話,此錯非止香港人才干犯,美國人也不懂正確發音,多數會將此荷蘭球隊的名字讀成A-jax,反而英國人大多懂讀Ai-ax。其實Ajax此名,源自荷馬史詩《伊利亞特》,希臘軍隊進攻特洛伊時,其中一位希臘英雄就叫做Ajax。前年帥哥畢比特主演的荷里活名片《木馬屠城》,裡頭的美國演員便將該英雄之名讀為A-jax,其實並不正確,因為希臘語也是唸為Ai-ax的。

不過最令人絕倒的,莫過於John這個英文名字。它本應被譯為「莊」,香港人由於墨守成規緊跟百多年前的聖經譯音稱「約翰」(按:估計初版中文聖經應是譯自拉丁語版,約翰一名則是古希伯來語的讀音)。好了,荷蘭足球名宿Johan Cruijff,名字明顯地應該被譯作「約翰」了吧?香港媒體卻偏偏倒行逆施,稱他作「祖漢」,如此又造成另一椿錯用英語「J」去拚讀荷蘭語的例子。應叫「約翰」的不叫,不應叫「約翰」的才叫,當真貽笑大方。

此外,法文「en」的錯譯也是一大問題。略通法語之人也會知道法國球員Henry被譯作亨利,便是一個用英語去拚法語的例子。反觀本地英人稱呼他時,都懂得讀其法文名字,不會讀作英文Henry。不過話說回來,Henry作為姓氏,或許是被香港人忽略了之原因,如果作為名字,法文一般會寫作Henri,譯者應會更容易注意到。

還有一個西班牙球員José Mari,曾被譯作「祖斯瑪利」,也是一個謬之千里的譯法。幸好後來有媒體將之更正為「荷西瑪利」,可謂亡羊補牢。José這個常見的西班牙名字,連美國人都不會唸錯。美國加州有一大城名 曰San José,因曾為西班牙殖民地而得名,美國人提及它時絕不會蠢得用英語來拚讀之。

以「ña」和「ño」結尾之西班牙名詞,正確譯音應是「尼亞」和「尼奧」,這也害苦了不少譯者。引起全球氣候劇變的El Niño和La Niña現象,被譯作「厄爾尼諾」和「拉尼娜」,便是以英語來拚讀西班牙語之後果。其實翻譯葡語也有類似的謬誤,巴西球星Ronaldinho,香港譯作「朗拿甸奴」,並不準確,應是「朗拿甸尼奧」才對。與上述例子相反,第一個把西班牙球隊La Coruña譯作「拉科魯尼亞」的人,卻是準確無誤,值得嘉許,相信乃大陸媒體之作。

斯拉夫語系的姓氏常以vić作結尾,也常令香港譯者犯錯。前南斯拉夫/塞爾維亞國家隊之成員中,Stojković被港媒體譯作「史度高域」,Savićević被譯作「沙維斯域」,Milošević被譯作「米路斯域」,便是省去了尾音,犯了用英語去拚斯拉夫語之謬誤。相較下大陸媒體便認真得多,和「米路斯域」同名的前南斯拉夫總統Slobodan Milošević,大陸媒體將之譯作「米洛舍維奇」,便是準確無誤。兩地媒體對譯名之認真程度,再次高下立見。

為何在下說古時之翻譯比今天準確得多呢?這或因以往之譯者一般都通曉英語以外之洋文。例如意大利首都羅馬,是譯自Roma而非英文Rome;德國一名,是譯自Deutschland而非Germany;法國首都Paris,會譯作「巴黎」而非「巴黎士」,法皇Louis XVI會譯作「路易十六」而非「路易士十六」;這俱為正確之譯音。

一個自稱國際都會的地方,媒體卻在此等小處經常「露底」,盡顯自己對其他洋文一竅不通。其實要懂得這些名詞之正確讀法,根本不用通曉多國語言,只需扭開電視便可。因為像BBC那些英語傳媒,對於Juventus,Guðjohnsen,El Niño,Milošević這些名詞,是絕不會蠢得以英語來拚讀的。可惜香港譯者可能連這個也懶得看。

Sunday, January 6, 2008

原來我們都老了

香港最近公演的電影《破事兒》,由我頗喜歡的導演彭浩翔執導,可惜身處異邦,無緣觀賞。聞說電影是以「90年代懷舊」為題材,思之唏噓不已。我等生於70年代,長於80年代之一群,還以為自己很年輕,豈料今天連90年代之香港生活已成了懷舊電影橋段,不由得暗嘆歲月無情。

在下雖無緣觀賞,但請別給我「睇死」彭浩翔,這部戲當也是以戀愛題材為主軸,以吸引女性觀眾進場懷舊一番。其實90年代其他題材應亦甚豐,不知有否觸及。

有時候我也在想,何以沒看過一部懷舊電影是以80年代成長過程為題呢?那一代人俱已長大成人進入社會主流,共嗚者不少,當應大有可為。

由於一時念及,小弟也來「集體回憶」一番。

20多年前,在電子遊戲機中心最貴一局遊戲的價錢是5毛錢,老爹給我20圓後扔我進去,幾可呆一整天了。現在的遊戲機中心,最貴一局遊戲幾乎需費20圓。

20多年前,江欣燕初出道,為無線播放的美國動畫《She-ra》唱主題曲。「哈哈哈,霸霸霸」,「雲下有我那個家」,我現在還懂唱。20多年後,在電視上還是見到江欣燕的劇集《同事三分親》。年紀一把的她,竟還在演一個年輕女角。

20多年前,香港最流行的漫畫是《聖鬥士星矢》。由於沒有香港代理,盜譯版滿街都是,質素參差之極,當年要認定「天龍精選」才是好貨。相隔20年,作者車田正美(在受了十多年的群眾壓力後)終於畫了短短幾頁的《天界篇》,算是交了行貨。

20多年前,在香港的酒樓吃龍蝦自是所費不菲,但彼時無甚愛瀨尿蝦者,致其價格極賤,小弟某次曾吃過一整盆。今天吃龍蝦仍是奢侈,但不知自何時始,人們忽好以瀨尿蝦為食,致使其價格直追龍蝦了。

80年代,台灣解嚴不久,韓國還在攪重工業,此兩者之文化對香港年輕一代毫無影響,不過祟日之風卻是主流。當時《紅白大賽》是每年必看之節目,西城秀樹和山口百惠是最「潮」一族喜愛的名字。今天的年輕一代恐怕對之聞所未聞。

彼時沒有互聯網,資訊不發達,人們想接觸日本潮流文化都只能靠閱讀雜誌。A-Club就是男孩子甚愛之讀物,是了解日本動漫畫,模型,電視遊戲的少數管道之一。當年我們喜歡的動畫是《叮噹》,而非《多啦A夢》;我們喜歡的電視節目叫《430穿梭機》,而非《放學ICU》。至於我們討厭的《變型金鋼》角色星星叫,是一架F15戰機,而非去年電影版的F22。紅白機還沒流行之前,最喜歡玩的玩具可能是超合金和Lego。

彼時英國礦難是熟悉的國際新聞。煤礦工人失蹤遇難,煤礦工人罷工示威反對鐵娘子,都是電視裡常見的畫面。今天我們仍然不斷看到這些新聞,但對像卻換作了偉大祖國。唯一不同的是:罷工示威?途徑欠奉。

那是一個美好的年代,沒有戰爭,沒有石油危機,沒有火紅學運,香港經濟急速起飛,被稱為遍地黃金,就算偶爾遇上股災,都能迅速恢復。在那年代生活的年輕人,物質充裕,生活比之上一代好得太多了,腦裡只有潮流文化和吃喝玩樂。這個醉生夢死的成長過程首次受到衝擊,是在某年一個春夏之交的早上,他們上課時看到老師為了一些毫不相識的人落淚。

第二天,進行了人生第一次的罷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