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22, 2011

雪茄

有些電影,看得懂的人不多。早年與一眾港女談及《別問我是誰》(The English Patient),她們十之八九,以該片為純愛情片,謂非常喜愛。話說上月,小弟無意之中,讀到「講鏟片」網關於邱禮濤《性工作者2:我不賣身,我賣子宮》之影評,未段引用如下:

「總的來說,《性工作者2:我不賣身,我賣子宮》中「性工作者2」的主題可算是名不副實,因為電影探討的卻是一眾社會課題的整合,為一眾低下階層人士提供發聲與寫照,而兩名主角雖然大致互不相干,不過兩者卻憑著精采的發揮,配合適當的舖排,令全片貫徹起來,在這個商業市場掛帥的年代,這類電影的出現實屬可喜。」

影評人看不懂一部電影而露底,莫甚於此。如諸君看過《性工作者1》,當知該片描寫圍繞各夜總會妓女之生活。但《性工作者2》卻是一部表面上與前作迥異的電影。片中只有兩名主角,劉美君乃深水埗流鶯,心地善良,賣身只為換牙訪母。黃婉伶則是為錢嫁港漢的內地孕婦,只顧自身利益,以腹中兒要脅港府予其福利,同時非常討厭妓女。兩名主角,確如影評人謂,大致互不相干。《性工作者2》,亦如其所稱,看來名不副實,因有一半以上內容,與賣淫完全無關,起碼黃婉伶便非性工作者。但片尾有短短一分鐘的一幕,令許多觀眾走漏眼。

未段一位年輕大陸女子,嫁港漢不成,結果來港賣淫。她在街頭遇上黃婉伶,稱讚其在港爭取利益,獲許多鄉親支持。看不起妓女的黃婉伶,毫不領情,嘲諷對方賣身。妓女忍不住,回了一句,「我雖然賣身,但你賣子宮!」一語道破很多女人的虛偽,亦為整部電影點題。黃婉伶與劉美君,本質俱為賣身獲利之人,只是前者賣得較「入」而已。電影主題,名實相副,副題叫「我不賣身,我賣子宮」,本是對為錢而嫁之女人,作出強烈嘲諷。

邱禮濤的揶揄,能否套在港女身上?當年有人說,港女都是雞,究竟是否準確?在下苦思經年,毫無頭緒。但近日老友上傳的一張廣告,令我豁然開朗。


愛情減價,以鑽買愛,非常赤裸現實,但亦非單純的男女交易。當你以巨鑽相贈,駕8C Spider相載,訂桌到H One共進晚膳,再到W酒店開房,這當中,支持了多少行業,帶動了多少經濟活動,令多少人能夠吃飯?珠寶店員,花農,車房仔,高級餐廳服務生,無不間接地受益於港女現象。港女當然不是雞。雞是卑劣的,一個少女去企街,就像一支古巴雪茄由煙農直接賣到你手中,打破了轉售過程中無數人的飯碗,這誠然值得社會聲討。

因此,為了社會廣大利益,在下決定投靠明光社,支持港女!反對做雞!

Tuesday, October 11, 2011

佔據華爾街 - 99%的虛偽



「We are the 99%!」每聞此言,或觀此電視畫面,在下都忍俊不住。其諷刺味之濃,無以復加。這群傻仔,以紐約為居,身光頸靚,既有iPhone可用,有電視可看,閒來又可上youtube facebook糾集群眾,當中不少,還有車可駕,有樓可居。擁此等生活者,居然大聲疾呼,自稱為99%的窮人,要徵1%富人重賦,共其產也。在下由衷覺得,此言由這群傻仔道來,自有一番風味,別具說服力。

全球69億人,近半人口,每日生活費少於2美圓。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既無電視可看,亦無互聯網可用,想要手機房車雪櫃空調,更是天方夜譚。而全球大部份財富,自也集中在1%人口手上,其中最富裕的國家,就是美國,而美國之中,又以紐約為甚。這群傻仔,本就身為最富裕的1%,不知可否向其開徽重賦,利用公權力,用槍,用刑法,逼其作慈善,令之變賣iPhone,捐錢予索馬里饑民,從而拉近兩者之貧富懸殊。美國左派,愚昧虛偽,坐井觀天,雙重標準,非自今日始。到底誰才是99%?

申延閱讀: 為自由市場辯護—米高摩亞的盲點(二)

Thursday, February 24, 2011

歐洲經濟崩壞 — 三大潮流,非戰之罪

歐洲的富裕國家所以落得如斯田地,除自取滅亡的政策外,愚見以為,有三大潮流,不可逆轉,亦非戰之罪。

其一,為新移民問題。當工業發展蓬勃,社會便漸富有。富有社會,自然吸引落後地區的人民移居,謀求更好生活。這些新移民,大多為貧窮與低學歷人士。他們一般只能從事低技術或勞動密集的行業,無法即時通過教育來提升競爭力。在八、九年前,我在英國乘的士,印象中遇上的司機大多為白人,特別是Black Cab。但近四年來,我從未坐過白人司機的車,就算是Black Cab,也遇上不少印巴裔或中東裔人。事實上,這也不獨是英國的問題。我去年往一海之隔的美國出差兩次,走訪數個大城市,乘過20次的士,俱踫上新移民司機,有些連英文也不太會講。其實就算是鄰近香港的廣州,如諸君近來去過,也會發現的士司機大多是外省勞工,鮮有會講廣東話的本地人,這亦是廿年前不會見到的景象。

移民湧入,令到低技術勞工供過於求,會直接影響到本土低技術勞工的生計。無論富裕社會薪金多低,也不會比新移民的原居地低,所以他們大多願意競低價,但求覓得一職。如此,低技術職業待遇只會每況愈下,低技術失業人口亦會不斷增加。如果該富裕社會的福利優厚,需為失業人士提供住房,讓其有車可駕,還提供免費醫療教育,那福利開支的負擔自然不斷增加。所以限制移民的政策,是歐洲社會近年討論得最熱烈的話題。

第二個潮流,為工業外移。當歐美富裕社會的薪金與地價漸貴,需要勞工密集的工業便會逐漸搬遷至落後地區,如中國,東歐,東南亞,非洲,南美等地,以減省成本。幾十年前一個工廠工人或能購房買車,還能養育兩個子女。但現在落後地區的工人加入競爭,歐美工人的生活自然大不如前。而全球化下,落後地區非常願意打開市場,引入投資,以改善當地人民的生活。

工業外移,和移民湧入都導致同一後果,就是令富國低技術勞工供過於求,而且政府福利開支大增。歐洲社會有見及此,相應之道就是辦普及教育,發展金融,服務,設計,或是高科技等高增值產業,所謂經濟轉型也。英國在60年代和90年代,分別大規模增辦大學,亦是順應此趨勢,希望扭轉因為工業外移令低技術勞工供過於求的現象。但如此一來,亦令教育開支大增,形成教育泡沫。歐洲絕大多數大學都是公立,以公帑維持,不像美國有那麼多私立大學。以前在歐洲各國讀書都不用交學費,但因政府負擔沈重,近年歐洲大學都開始收費。英國教育泡沫爆破後,政府宣佈削減200億鎊教育開支,學費驟升至原來的三倍,不少大學還面臨倒閉的命運。

其實問題不止如此,過度辦普及教育,高增值就業市場亦不一定能承接人才。在下曾讀過一位倫敦大學政治經濟學院LSE的學者,於2000年發表的一篇學術論文,論及英國「過度教育」(over-education)的情況。文章指出,當時英國約有45%的大學畢業生在畢業後5年不會從事與本科有關的行業,畢業後10年不會做相關工作的人亦大有人在。該學者認為,社會資源有限,既然就業市場不需要如此多擁有專業知識的人,硬要製造出來便是一種浪費。

第三個潮流,是戰後嬰兒潮問題。1945年後的10年間,歐戰初遏,出生率驟升。這些baby boomer,令歐洲在60至70年代的生產力忽然大增。但到了2010年,他們已屆65歲退休之年。幾年間,突然有大批勞動人口退休,令生產力下降之餘,退休金和福利開支亦暴增。再加上醫學昌明,令人的壽命大為延長,亦令到歐洲的福利型社會百上加斤。各國政府有見及此,先後修改法例,延長退休年齡,卻令好食懶做的歐洲人大為不滿。他們寧可拿豐厚的退休金,也不想繼續工作,就算繼續工作,也要一邊拿退休金一邊做,雙重支薪。像法國政府想延長退休年齡兩年,法國人卻發起全國大罷工大示威抵制之,放火,毀車,丟石頭,令政府大為頭痛。

上述三大潮流,隱約是每個歐洲富國都會遇上,亦非人力所能逆轉。在下稱之為「潮流」,而非「困局」,是因為我認為此乃常態,以全局觀之,一國之困局就是別國之生機。當移民湧入和工業外遷令到富國經濟發展滯後之時,窮國人民的生活這幾年卻大為改善。在自由遷徙和全球自由貿易下,國與國之間的貧富懸殊會漸漸拉近。當達至某種equilibrium時,窮國人民移居歐美社會的誘因便會大減。其時,由於窮國漸富,土地工資成本上漲,富國工業遷入的誘因亦會大減。

(未完待續)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歐洲經濟崩壞 — 一代人的福利與幾代人的財富

2008年1月22日,我在敝Blog文章《重遊華威堡》中,寫下以下一段:

「我很明白,當英國的經濟好得要命,戴卓爾主義成為神話,第三道路成為真理,俄羅斯富商不斷把錢倒進來漂白,一個城堡的存續可能是Who Fucking Cares。當Wii遊戲機在英國市面售罄,英國人便攻陷了德國的網站搶購;當意大利的球會作客英國只帶來聊聊100個球迷,而英國球會作客意大利卻有 20000個球迷隨隊;當全國各大百貨公司每逢周未都人山人海,消費主義成為核心價值,名牌Outlet Mall隨處可見,我有理由相信,大家都實在很忙。」

我當然並非經濟大師,當日無法想到此乃泡沫經濟爆破的前夕。轉眼間,三年不到,恍若隔世。今日英國經濟滿目瘡痍,政府處於破產邊緣,裁員減薪削福利加學費,弄至民怨沸騰。過去十多年間,英國人消費實在太多,英國政府預計,明年4月英國外債將達1.2兆(1.2 trillions)英鎊,赤字為GDP10%以上。國債佔GDP比率較之工黨貝理雅政府上台前上升近倍,而且持續惡化,預計至2014年達到頂峰。2010-2011年度財政預算,政府開支比往年有增無減,7017億鎊的開支中,首6位最高開支為:福利與退休金2026億,醫療1040億,教育692億,債息429億,國防367億,地方政府308億。債息業已達到政府開支第4位,比去年上升兩級,超越了國防和地方政府開支。

為何英國會陷入如此絕境?以下所書,乃在下過去幾年在英國居住,及往各國遊歷後之所思所想,並非讀報紙雜誌後拾人牙慧。當有偏頗錯漏,請諸君指正。

在歐洲這幾年,我的確看到一人一票民主政治的一大弊害。弱政客缺乏戴卓爾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之精神,常以福利賄賂選票,愚蠢的選民好小利而缺乏遠見。當兩個政黨競選,倡議派發更多福利的往往更有優勢。而敗選之政黨,於下次選舉便會更「順應民情」。如此惡性循環,年復一年,以至政府開支龐大。那錢從何來?其實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從國民手上徵稅得來,而當稅金不足以填補開支(英國最高入息稅已達50%),政府便需舉債。當債務過於龐大,單是償還債息都已負擔沈重。英國工黨執政13年,雖說行第三道路,延續戴卓爾主義,沒有走卡拉漢的回頭路,但債務佔GDP比率已上升近倍。和美國一樣,英國政府的應對方法就是實行量化寬鬆,大印鈔票也。

但這是更加飲鴆止渴的方法,絕非解決之道。首先,政府需要用高利率來讓吸引債券市場買家,利率高借貸便會更困難,對經濟復甦更為不利。其次,印鈔票會令外國買家拋售,令到貨幣貶值,帶來通漲,由於英國並非像中德美日那種出口大國,貨幣貶值帶來的好處絕對低於壞處。如果日後還債乏力,信用評級便會下降。當舉債艱難,債券漸變廢紙之日,便又要IMF出手打救。

但這豈獨是大不烈顛一國之問題?歐洲各國,除了已收皮的冰島,希臘,愛爾蘭外,葡萄牙,意大利,西班牙都處身債務危機,連四處幫忙救火的德國自己也是負債累累。法國稍好,但新一輪的經濟緊縮政策亦令到政府施政焦頭爛額。

這些歐洲先進的民主國家,經濟發達,醫療,科技,教育水準處於世界最高之列。別說英法德,就如愛爾蘭,亦曾被評為基礎教育為世界最優秀;就如希臘,亦曾被評被生活質素良好,達到世界首22位。人們享有免費的教育和醫療;居住公共房屋或接受資助購房,獲得優厚的失業保障和退休金。有經濟學家指出,歐洲人在享福的同時,他們正在花去下一代或者下幾代人的財富,要子孫勒緊褲帶,努力償還。

(未完待續)

Tuesday, January 25, 2011

一個新教徒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在香港生活時,早年遇上新教徒向在下傳教,不知為何,常附上對天主教的攻擊。當在下詢及兩宗教義分別之細節時,對方便會支吾,最常見之答案,是「天主教拜聖母」,其餘分別多數語焉不詳。

後讀哲學宗教相關書籍漸多,對新教與天主教的差異,才有較全面的了解。「拜聖母」其實既非兩者最根本的分別,亦非完全準確。準確的說法,天主教徒其實是向「諸聖」禱告,包括聖人和天使等等,並非單是聖母一人。按新教徒的說法,人是不能worship神以外的人(包括天使),多年前我曾以此向天主教神父相詢,他卻有另外一番見解。他認為天主教徒並非worship諸聖,只是禱告時冀求諸聖為其向神代禱。因為天使,聖人,或者信心較堅定的義人,向神代禱的力量會比自己更大。他還引出《聖經》章節說明叫聖人代禱在《聖經》中早有先例。這個回應實乃天主教回應類似質疑的標準版本,新教徒是否信服就不得而知。

拜諸聖雖是人們常掛在口邊的事例,但兩宗最根本的分別,還在於對《聖經》的定義。天主教《聖經》比主流新教《聖經》多了約7卷舊約,由此而引申出的教義自有差異。舉例,主流新教不承認的7卷中,包括了兩卷《瑪加伯》(Maccabees)書。《瑪加伯》記載為死者祈禱能使其盡快上天堂,天主教認為暗示了煉獄(Purgatory)之存在,是以人死後需在煉獄中洗滌罪惡才能上天堂。再引申下去,天主教的「贖罪」教義,也源於此。中世紀時,如何贖罪自是由教會所定,包括為教會工作,付錢買贖罪卷,做十字軍殺異教徒等,都是贖罪上天堂的捷徑。宗教改革時,馬丁路德主張因信稱義(Sola fide),認為耶穌為世人而死便已洗滌原罪,人只需信耶穌認罪悔改便能上天堂,不需慢慢贖罪。如此一來,教會財路被斷,自然大為不快,當時的教宗還稱路德為撒旦之子。

路德主張不用贖罪的依據,某程度上源於不承認該7卷舊約,包括《瑪加伯》。不承認的理據,源自找不到希伯來文的早期版本。古時並無電腦印刷,經文流傳主要依靠抄經士謄寫,最早期流傳的舊約,是以希臘文譯成的《七十士譯本》,於公元200至300年在亞歷山大港成書,天主教《聖經》便是依據此版本。舊約雖說源自猶太教的《希伯來聖經》,但古籍難尋。時存最早的希伯來文舊約,為約公元1000年成書的《馬所拉文本》,比希臘文版遲了很多。雖然希臘文的《七十士譯本》包含這7卷舊約,但在希伯來文的《馬所拉文本》中卻無影無蹤。當時以路德為首的改革派認為,既然不能尋得希伯來文早期版本,這7卷真偽成疑,所以不予承認為《聖經》正典。路德當時仍將7卷收集在舊約的附錄裡,但數百年後,現世主流的新教《聖經》中早已蕩然無存。

本文題為《一個新教徒不容易回答的問題》,其實並非想問新教與天主教的分別。上述只是背景資料。

1947年,有牧童在死海附近的山洞中,找到了幾卷猶太教的《希伯來聖經》,後來考古學家再在附近11個山洞中,共找到972卷經書,除了《以斯帖記》(Esther,天主教稱艾斯德爾傳)外,整本《希伯來聖經》都收錄齊全。此批文件史稱《死海古卷》,經科學驗定,大約成書於公元前200年至公元幾十年,換言之,它們把《希伯來聖經》的考據推前了整整1000年,是20世紀考古學的最大發現。找到《死海古卷》時,世人最想知道的,是《死海古卷》究竟和後世流傳的舊約《聖經》有否相異之處。考古學家比較後發現,有些經書極為相似,例如《以賽亞書》(Isaiah,天主教稱依撒意亞),《死海古卷》和1000年後的《馬所拉文本》有99.5%相同,差異只存在於幾個字眼上。但在《詩篇》(Psalms,天主教稱《聖詠集》)中,《死海古卷》比《馬所拉文本》和《七十士譯本》卻多了很多篇詩歌。其餘經書亦多少有相異之處。而最令我感興趣的,是《死海古卷》中還包含了幾本新教不予承認的舊約。像天主教聖經中的《德訓篇》(Sirach)便在2號山洞中尋得,《巴路克》(Baruch)便在7號山洞中尋得,《多比亞傳》(Tobit)便在4號山洞中尋得。過去500年間,主流新教不承認此7卷舊約的最重要理據,源於找不到早期的希伯來文版。兩宗教義之差異和爭執,不少乃源於此。《死海古卷》出土後,這理據按理說早已蕩然無存,但為何時至今日,主流新教仍未撥亂反正,將某幾本出土的經書納入《聖經》正典呢?這才是當今新教徒不容易回答的問題。用錯《聖經》乃是天堂地獄之大事,因為隨之引申之教義亦大不相同。

我曾以此相詢數位宗教人士,亦曾查找一些英語基督教網上論壇,均不獲信服答案。新教門派眾多,教義各不相同,通常對《聖經》錯漏或矛盾之類的問題,一般分為兩派。一為「聖經可能有錯派」,一為「聖經無錯派」。後者不承認一切《聖經》的抄謄錯誤,認為《聖經》啟發自神,自有神庇佑,所以不可能抄錯。如果問此派:現時出現幾個版本的《聖經》,存有差異,何者才是正典呢?答案自是他讀的才是正典,《死海古卷》非假即錯。如果再問:既然閣下讀的是正典,其餘的自是錯漏百出,但閣下曾說《聖經》不可能錯,為何有其他錯漏版本存在?此等問題再問下去,通常會獲情緒回應,勸君勿試。至於「聖經可能有錯派」,大部份可歸類為「不影響耶穌教誨派」。換言之,他們認為《聖經》可能有錯漏,但此等錯漏都不影響耶穌教誨。無論地球是否平的,無論地球是否只有六千年歷史,無論亞伯蘭能否活到175歲,無論哥利亞是否大衛所殺,無論上億物種是否能在7日內步入只有伊麗莎白女王二號一半長的方舟,俱不影響耶穌教誨。所以《死海古卷》出現,也不影響耶穌教誨。如果問此派:既然不影響耶穌教誨,何不閱讀包含幾卷次經的《聖經》,例如天主教《聖經》,而要沿用不包含這幾卷的主流新教《聖經》呢?答曰,既然不影響耶穌教誨,便兩者皆可。問曰,既然兩者皆可讀,為何只讀新教《聖經》呢?答曰,總之不影響耶穌教誨。

「聖經可能有錯派」中,近年亦有部份人開始根據《死海古卷》來修正原舊約中的錯漏,但並非主流。在《馬所拉文本》中有明顯缺省而令文理不順的段落,的確在一些新教《聖經》中修正了,變得更合理通順,但始終未聞有教派肯將幾卷「次經」納入舊約。有論者謂,《死海古卷》與《馬所拉文本》俱為抄本,前者早了一千年,未必就更準確,所以應沿用現有《聖經》。這個辯解有兩個問題。第一,當年新教不跟從《七十士譯本》將7卷「次經」納入舊約的主要理據,是7卷並無古希伯來文版本,並非哪個抄本較準確,而這理由業已不存在。何況當真要判斷何者較準確,為何會押注在多抄了一千年的《馬所拉文本》呢?

一個500年的錯,當真要認,除卻面子問題,相信不會撼動新教根基。歸根究底,這總之不影響耶穌教誨。